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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东南】怡然自乐苗家人

2011-10-12 12:54阅读:
国庆期间参加了KingCamp主办的家庭户外探险活动,到黔东南徒步、露营。去之前,有人打电话“恐吓”我说,要背十多公斤的包哦,要爬山涉水走很多路哦,要露营睡地上哦,有两天多不能洗澡哦……如此等等。我一概点头表示没问题。
于是,我真的就去了。
幸好我去了。如果没去,我怎么知道那里的风景是如此美丽迷人;如果没去,我怎么知道那里的苗家是如此纯朴善良、热情好客!!
【黔东南】怡然自乐苗家人
照片里这位老奶奶住在大山深处的桃香村,这个村子与世隔绝,只有狭窄难行的山路通往邻近的其他村寨。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的生活,是不是还在做农活?有没有儿子媳妇小孙子?家里几口人,是不是都在她身边?年轻时的她,是什么模样,有没有出去看看山外? 我只知道她是个爱臭美的老奶奶。
看到她的时候,她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满脸笑容地招呼我们过去给她拍照。于是大家长枪短炮单反卡片手机一拥而上,对准她一阵咔嚓。拍完了,她表示要看看拍得好不好,我们都觉得很乐,于是让她挨着一个个相机看过去。
看完了,她一直嘀咕着表示,哎呀,今天这个头巾没扎好呢,不好看呢。然后开始摆弄她的头巾。
【黔东南】怡然自乐苗家人

她把头巾弄来弄去,又嫌自己看不到是啥样,不知道有没有弄好。同行的摄影师浣熊·刘灵机一动,把相机的黑色屏幕对着她,当作简易的梳妆镜。
看我们这样辛苦,一路都很照顾大家的刺猬妹妹干脆掏出自己的随身小镜送给老奶奶,这下老人家可高兴了,端着小镜子照了又照。

【黔东南】怡然自乐苗家人
【黔东南】怡然自乐苗家人
这两张照片里的老人是西江苗王寨里的活路头,年届八旬。
当时西江正下着雨,我们一行人背着大包爬到后山寨子比较高的地方找吃饭和住宿。他悠哉哉地从那些房屋间的小巷子背着手踱出来,手里拿着他的旱烟管。瞄了瞄我们,他说,你们可以住到我家去。后来我们在鼓藏头家吃了饭,就到他家新房子里去住了。负责招待我们的大概是他的儿子和媳妇。
鼓藏头是苗寨的首领,是苗王的苗族称谓。而活路头则是寨子里主管农事的头领,只有他先抛种、犁地之后,其他家才能开始春耕。
这是个世袭的位子,而且世代出在这个蒋家,传给家里最大的儿子。每年农历十月丑日傍晚,活路头要提着放了少许牛粪的粪筐,手拿一把驱邪的茅草,来到自家田边,嘴里念念有词,祈祷来年的丰收,并把猪牛粪倒进田中,用钉耙挥田泥盖上,把茅草插在上面。参加仪式的还有11名寨老及一位巫师。活路头回到家中,还要用酒、煮好的鱼和猪肉祭祀田神。第二天,各家各户照办,此后就可以开展抬粪、犁田等农事活动了。而开秧门、完谷祭等不同时间的稼穑仪式,也得活路头先做。

【黔东南】怡然自乐苗家人
在鼓藏头家等开饭的时候,我们在他家院子里随便乱看,有村民挑着两担草走过,也许是回家喂牲畜吧。
鼓藏头就是苗王,也是世袭的,但跟大部分传承习俗不同的是,这个位子是传给年龄最小的儿子。他在寨子中主要承担祭祀职能,除了西江苗寨之外,还有周边的七个苗寨也属于他的“领地”,虽然他们也有自己的头领。
他的权利至高无上。比如吃牯藏,他家还没有杀猪,其它任何一家都不敢杀,他不到芦笙场上吹上曲,任何人都不敢到那里去吹芦笙,祭祀活动他不到场就不能开祭,他不发话,任何民俗活动都不能作数。
鼓藏头最重大的事情应算是鼓藏节了。鼓藏节在西江苗寨每个寅年才有一次,也就是十二年过一次,一次却过四年。11月11日,这是鼓藏头家开刀宰杀全寨第一头猪的日子,过节期间,大家要讲平时并不使用的“鼓藏语”,还要举办跳铜鼓舞、芦笙舞等庆祝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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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吃饭,最让我记得的是这样两顿饭。
一顿是桃香村的小余家。头天晚上我们摸黑才来到桃香,安营扎寨以后,我们KingCamp的队长和领队就掏出大锅小锅气炉碗盆开始忙活给大家做饭。这时来了一位村里的少年,问我们要不要吃米饭,他可以给我们现煮。
这个少年就是小余。我们感谢之余请他帮忙在第二天早上煮点稀饭,他一口答应了。然后第二天清早,我们就到他家去上厕所、洗漱、吃早饭,把他和妈妈忙得不可开交。那粥很稠,很热,暖到心里。
桃香村是个与世隔绝的贫困村子,只有那种狭窄且崎岖难行的山路通向外界,所有的物资只能靠人挑肩扛运进来。我们将近20个人的一顿早饭,吃掉人家好些斤米。而那一桶碗筷则是他从村里其他人家借来的,他自己家是没有这么多的。
领队榴莲说,三年前他徒步来到这里,遇上暴雨,被困在快进村子的山头,有老乡看见了,亲自来把他们一行人接到自己家里,但是家里的确没有什么吃的,就让几个孩子冒着倾盆大雨上山去挖土豆回来招待客人。那些土豆只有鹌鹑蛋那样小,那些孩子也那样小,雨却那么大……让他们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我听得也眼泪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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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顿是涉水前休憩的翁密河畔石灰村。
苗家大哥自己都饿着肚子,切了一块猪肉和些许辣椒,忙天赶地急急地给我们做了一顿饭。虽然那餐饭很简单,只是一锅肉汤,加了些酸菜,还有自家灶台边上没泡熟的腌椒,但是已经足以安慰我们在雨中行进一上午的疲惫身心。
等饭的时候,他怕我们无聊,专门找出村里过节时的录像给我们看。又生火盆,再把山里摘的野栗子端了两盆给我们吃。最后我们吃饭了,他又提着简陋的酒壶来给大家敬酒,一边抱歉着没有什么食物,只好让我们吃这么粗陋的一顿,那神情,实在深深地懊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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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西江苗寨不知道富庶与现代多少倍。
这里有24小时ATM机,家装网络宽带,星级酒店。街上花花绿绿,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小手工艺品,苗银首饰,老绣片,各种吃食,服饰店,餐馆,酒吧,民俗博物馆,歌舞表演广场……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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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美的女孩子可以穿戴上苗族的节日盛装拍照过一把瘾,也可以去银器店淘淘真正的老苗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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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可以跟小新一起,看看蜡染工艺,买一张极具民族风情的布回家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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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跟西江的这些老人一起,发呆,或者玩玩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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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里的老人并不总是那么悠闲无所事事的。大部分情况下,我们看到年纪一大把,满脸风霜的老人还在为生活而辛勤劳作着。
可是他们许多人看到我们的镜头,都会站定了笑嘻嘻地望过来,那些笑容全都发自内心,喜悦而真诚。虽然穷困,却依然乐观开朗,那样的笑容,让他们变得比专业模特更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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