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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传统母系社会:夫妻不能同居,孩子跟妈不跟爸,祖母是老大

2020-09-25 09:32阅读:

老鼠皇帝首席村妇

《我们的事业是旅行》《我只想和你去远方》三部曲作者季乃刚林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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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屋角乡是因为我们要在那里与乡党委书记和乡长会合,然后在他们带领下去此行的目的地——利加嘴村。
从木里大寺去屋角乡全程68公里,清一色山路,路况糟糕到不忍卒睹。人坐在车里,被颠得感觉心肺都要跟着跳出去了。途中一辆越野车爆胎,我们的一个摄像居然开始高反……年轻人啊,不锻炼身体怎么行!由此亦可见摄像工作之艰苦,他们不仅要经常出差,而且始终要负重。所以,这一行当鲜见女性从业者绝对正常。
我们于傍晚时分到达屋角乡,木里县屋角蒙古族彝族自治乡的杨乡长(蒙古族)和罗书记(彝族)已于昨天特地从县城赶来这里协助我们拍摄(屋角乡是个贫困乡,乡长和书记都住在县城,开车来乡里上班单程要跑6个多小时,有时在此一住就是月余。他们这官做得相当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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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村时看到了图中这位放猪的小姑娘。与城里儿童相比,她的童年该如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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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只颈项修长的包菜,犹如一个个长成待嫁的姑娘。
第一个节目是吃晚饭。这次是在一位蒙族农民家里。(关于为什么叫蒙族而不是摩梭族后文再述)。
开饭前,我俩细细参观了母系部落的住所。她们的房子叫木楞房,因为主要建材是木料,且屋顶不是用瓦,而是用木板铺成,这样的话还能在秋收时用来晾晒粮食。房子呈封闭式结构,有些北京四合院的意思。院内坐北朝南的那间老房子叫祖母屋,是家中最尊贵的地方,吃茶喝茶迎亲待客都在这里。当然,作为一家之主的祖母也睡在这里。
院子内除祖母屋外的房子都是两层,看上去也比较现代。女性住一楼,男性住二楼。西厢房的二楼是经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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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正在院子里忙碌的祖母。在母系社会里,祖母是一家之主,位高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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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张照片,无端感到悲伤。果然是母系社会,祖母器宇轩昂,舅舅气场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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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这里的主要经济作物是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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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果能够做到只关心粮食和蔬菜,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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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屋面积很大,其功能是厨房饭厅客厅兼具。屋内没有隔断,也没有窗子,只有一个不太大的天窗用来采光兼具烟囱功能。所以,屋内看起来幽闭、充满了神秘的气息。我们在踏足祖母屋的刹那间,眼睛无法适应黑暗,感觉整个人一下子掉进了无边的虚空之中。
在祖母屋的西侧外墙上悬挂着一段原木。主人告诉我们,每年除夕,这段原木都要被换成新的,其意义如同我们汉族的贴对联。祖母屋的屋顶有用早期武器支起的经幡,是用来防止天上的魔鬼入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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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的淡蓝色天光,绿色的头巾,陈旧的红色毛衣,橘色的流苏腰带和咖啡色系的裙子,在暗淡的背景下是那么的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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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忙着给客人打酥油茶,她不太会说汉话,拥有无敌的温暖笑容,和一双粗糙皲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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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眼睛终于缓过来了。细细打量这个尊贵之地,发现祖母屋内有大小两个火塘用来煮茶烧饭做菜。大家按性别围着火塘盘腿而坐,对着门的是男人的坐席,看起来比较讲究(当然只是相对)。左侧有灶台、灶台上悬挂着猪膘肉处是女人们落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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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家每顿饭开吃前都要先祭灶台。灶台旁也是祖母晚上睡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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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材燃烧时发出的劈裂声清朗干脆,满屋子的烟却让我们这些外来人十分不适应,眼泪一个劲儿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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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的受不了,村妇就跑到外面躺在玉米堆上休息。虽然不怎么干净,但是躺着的感觉总还是比背部悬空坐着要来得舒服些。
当晚的饭菜很简单:水煮土豆、青稞酒、猪膘肉和两种青菜(青菜是应我们要求做的)。由于两个青菜和其他所有食品都是本地产的绿色有机食品,所以味道十分纯正,虽然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大家集体认为这是我们进入木里以来吃得最最开心的一顿饭(只是因为有了青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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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青菜,皇帝的嘴就咧大了。前几天顿顿都是肉肉,我们都吃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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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皇帝拉住杨乡长(不是皇帝不待见书记,实因乡长是蒙族)一阵猛聊,获得了很多有关母系部落的知识:屋角乡由一个蒙族村和一个彝族村组成。厉家嘴是蒙族村的一个小组,距离乡政府所在地开车要30分钟。他们的身份在泸沽湖被叫做摩梭人,在屋角乡被叫做蒙族人,其实属于同宗,都是成吉思汗的后裔,传统风俗亦大致相同。不同的是,泸沽湖的摩梭人以摩梭人为傲,将走婚随时挂在嘴上并以此作为敛财工具。而屋角乡的这一支则 传统风俗保存得更为完好、人们更加羞涩淳朴、不太喜欢被人问关于走婚的风俗,并且拒绝被叫做摩梭人。乡长说,也曾有蒙古国的考察团来访问过,只是此蒙与彼蒙早已语言不相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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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屋脚乡的摩梭人称自己为“蒙族”有些一厢情愿。因为据史料记载,摩梭人早在蒙古军队南征前1000多年就已定居于此,他们所操的语言属于藏缅语系彝语支,而蒙古语则属于阿尔泰语,相互间根本无法交流。关于摩梭人的祖先,比较可信的说法是源于当今青海河湟一带不断南迁的古西羌人。但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有时候,“高兴与否”才有资格成为评判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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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走婚。篝火晚会是男女相识最重要的地方,跳舞时彼此钟情的男女会以暗号相互约定。当晚,男子会依约来姑娘家敲门,每个姑娘都单独住一个房间,事实上姑娘的母亲也知道哪个男子是自己哪个女儿的相好。所以,如果认准了人,就会开门,令其与相应的女儿同房而眠。但有一条铁规:第二天一大早该男子必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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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系部落里的夫妻既不能同居,也不能长住在男方或女方家里,而是姑娘跟着妈妈住,孩子跟着母亲住,做父亲的只能住在自己家中。所以,一家人中的男性成员里是没有父亲那边的人的,有的只是舅舅和姥爷。屋脚乡以前没有计划生育指标限制(如今每个育龄妇女只准生三胎),加之女儿们带孩子住,所以每户人家都是一个庞大的家庭,一般至少都有十几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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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泸沽湖畔的很多摩梭男子都会将走婚挂在嘴上,会以各种方式“引诱”女游客与其走婚。而这里的状况完全两样,屋脚乡人不仅以非常严肃的态度对待走婚和走婚对象,而且有了孩子后双方都会更加忠诚。所以,虽然他们不领结婚证,但却是基于爱情至上的真正的婚姻。
杨乡长还告诉我们,如今这里的年轻人也开始领结婚证,比如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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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婚或者结婚,其实都是形式。彼此相爱,才是幸福的真谛和基础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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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原本最讨厌抽烟,可是看到这位老爷子吐出烟圈的刹那,却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仿佛,他吐的是经年的压抑之气。皇帝见状叹到:母系社会,男人不容易啊(201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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