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红三代的家国情怀(二)

2020-05-06 22:51阅读:
2篇:抗击疫情的战略选择:升维才会赢
韩蕃璠 2020.3.29.

“不忘本来,面向未来”我爱学习中国共产党党史和军史,其中涉及领导艺术、战略战术和管理体系建设等方面的经验,对开展工作和分析实际问题启发很大。参与此次疫情防控工作,我想起刘伯承元帅的一句话:“我们的战略是以面对点线的战争,而蒋介石是以点线对面的战争。”简单讲,“面”对“点、线”是通过扩大“面”的诸多优势,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这条战略指导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起到了驾驭战争局势,加速战争进程的作用(详见《毛泽东大战略》地缘政治部分)。毛主席说:“动员了全国老百姓,就会造成陷敌于灭顶之灾的汪洋大海,造成弥补武器等等缺陷的补救条件,造成克服一切战争困难的前提”。这些话对今天的疫情防控工作,依然有意义。
不仅在军事上,点线面体思维用在很多场景中,我从事商务管理工作时和高科技企业交流很多,点线面体是企业在互联网时代对自身战略定位的思考方法,也是竞争策略,柯达、诺基亚一夜而亡,索尼、松下瞬间消亡主要原因是遭遇对手从更高维度的打击。
应对传染病大流行,
在不确定性中把握确定性,尽快切断感染源是治本之策,在于采取社会控制措施是否及时有力,而非技术是否最先进,如果一味等待疫苗、依靠药物,就晚了,还记得扁鹊的大哥“治未病”吗?此次我国能够迅速控制疫情蔓延,升维思考、降维打击是关键。
“疫”和“病”不同,如果是非传染性疾病,疾病就是单一的病,医生面对病人,医院接诊,医不好影响范围不大。但是传染病大流行关系到一群人、社会、国家乃至全球,关系到公共政策和社会治理,需要更高维度的防控战略选择。新冠肺炎疫情比较“妖”,我总结了有3难:
1. 防控难:传播途径多,飞沫传播、接触传播,小飞沫、粪口传播,各种途径。初期,我们对无症状感染者的比例未知。
2. 诊断难:潜伏期长(与SARS不同),症状与流感相似,难以区别。有病人连续4-5次核算检测阴性,第6次检出阳性。支援武汉的老同事说,有的病人临床表现多变,轻症起病隐匿;有的病人起初没有发热咳嗽,会突然气短,转化为重症的速度很快(高死亡率),必须动员有限的ICU医疗资源(呼吸机)。
3. 猎手难:初期流行病史问诊难,发现一个病例,问不出病人明确接触史,不知道怎么传染的。
以上难点意味着发现一个病人只是冰山一角,轻症病人潜伏期被遗漏,在人口基数大的城市里聚餐、聚会、飞机、火车各种交通工具里进行传播,背后隐藏着更多潜在病人,一旦形成爆发就是指数级增长(复利原理),到那时想切断传播途径也难了,治疗端有多少医疗资源都不够用,必须有大量床位收治病人,防止轻症病人转化为重症,这种仗,打的是后勤。疫情得不到控制就蔓延到经济、社会领域引发无数新问题和巨大损失,属于系统动力学问题。
1月11-3月9日,全国病例从41人发展到37000人。《柳叶刀》曾经估计1月25日,武汉的感染者人数约为75000人。实际上,截止3月28日,武汉累计确诊人数约5万人。最近,国内本土疫情已经得到控制住了,重点转向外防输入、内防反弹。
如果病人是“点”,传播链是“线”,全面发动是“面”,统筹兼顾经济社会体系稳定运行(复工、脱贫、农业生产等领域)是“体”,那么,面对武汉“点”的爆发,通过春运“线”传播到各省,即将在全国蔓延,我国政府杜绝局部思维、治病思维,运用“面”的规模优势,创造有利条件,在较短时间内对各省各地的“点、线”造成压倒、淹没之势,控制源头、切断传播途径,遏制疫病全面爆发。这正是升维的做法,但不是谁都能做到的,需要具备战略眼光、有气魄有综合国力支持,还要把握时机,这几点在疫情防控总体部署和攻守两个大战场上体现得很清晰。
一、总体部署
打赢人民战争是中国特色的应急管理战略。1月25 日,习近平总书记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发出号令:“各级党委和政府必须按照党中央决策部署,全面动员,全面部署,全面加强工作,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把疫情防控工作作为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来抓。”各党政军群机关和企事业单位全面投入“抗疫”战斗。党中央加强对全国抗疫统一指挥;成立中央指导组,深入武汉一线指导督导,协调解决重大事项;国务院建立了由32个部门组成的联防联控机制,统筹协调、生产组织、资源调度工作;各省市、各部门和各单位也成立了“抗疫”领导小组和指挥部,确保决策得到传达和落实,统筹点、线、面各项防控任务将全国面上的疫情遏制作为整体工作目标。
二、攻
湖北武汉是防控重中之重,为了尽快打赢湖北保卫战,中央统一调集资源,全面支援湖北,输送4万医护人员和大量“抗疫”物资;19个省区市全方位对口支援湖北17个疫情较重的市,收到显著效果。全面增强收治能力,病人应收尽收,切断传染源。按照“四集中”要求,多渠道扩增收治床位,一批体育馆、会展中心等迅速改造成方舱医院,为治疗轻症患者提供医疗场所。凝聚众智众力,军地合作加大药物和疫苗科研攻关力度,争取早日取得突破。
三、守
1. “面”上“藏”:敌人来势汹汹但对敌情知之甚少时,先藏起来,掩护我方弱点,守好阵地,避免被敌人攻陷。孙子讲,“强而避之,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当湖北有近3万人感染时,百万人口的潜江市倒数第二(神农架倒数第一),1月17日,潜江市对市民宣传:现在这个病毒我们还没有搞清楚,敌人太强大了,请大家先待在家里,把病毒围困在最小的单元;同时终止所有娱乐活动,发布关于病毒消息,宣传戴口罩、勤洗手、居家隔离,切断传染源
2. “面”上积极防御,发动人民战争,支部建在社区、建在医院。各地建立防火墙、防洪堤,不给病毒留下从点连成线,从线扩大成面的机会,在发现传染源方面,湖北省武汉市等重点地区开展拉网式大排查,对“四类人员”情况进行清底摸排,把感染者都隔离出来,把潜在感染者都排查出来。在广泛宣传方面,全面开展新闻宣传、舆论引导和社会宣传,调动所有宣传工具发布公告、通知,普及知识,提醒群众做到最大程度的自我保护。这得益于我党的组织建设和思想政治工作优势,属于红色管理的核心。世界卫生组织官员说让她最感动的是:中国每个人都清楚自己在疫情中的角色,有着绝对驱动力,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和家人,虽然各国应对疫情的措施不可能完全相同,但仍可从中国学习宝贵经验。
疫情爆发地点在千万人口武汉,九省通衢,爆发时间又是春运期间,假设采用头痛医头的局部措施,不靠“面”上遏制传染,不搞全民发动,那么我国疫情一定会多地全面爆发,大量医疗和管理资源被分散被牵制,政府被迫与疫情拼消耗,“全线出击、两个拳头打人”导致败局(毛泽东说打仗的大忌)。
最后,我想起两件事:
一是应对传染病,古人没有那么无知,就算没有现代医学对病毒的研究(19世纪才有细菌学和免疫学),古人一样可以通过总结传染现象实施社会防控措施。1665年,英国爆发了一场瘟疫(鼠疫),作家笛福的叔叔是亲历者,笛福根据叔叔的笔记写出了《瘟疫年纪事》,其中记录了几个防控措施:1. 病人隔离。检查员、外科医生或搜查员一旦发现有人患上疫病,就要在当晚将他隔离于该房屋,他患病的房屋也要被关闭一个月。2. 关闭房屋。有人造访任何已知身染疫病的人,他所居住的那座房屋要在检查员的命令之下被关闭一定天数。3. 禁止娱乐。所有游戏,逗熊表演,娱乐竞赛,民谣演唱,圆盾游戏,或诸如此类的群众集会事件,都要禁止。4. 禁止大吃大喝。看看今天世界各地有效的防控措施,是不是似曾相识,科学规律不可违背?
二是:历史上大鼠疫差一点让整个欧洲就没有了。美国近10年爆发过多次传染病,包括:2009年甲型H1N1流感。欧美一些国家建立了完善的疾病控制科技体系,都应该懂科学吧?但这次疫情下,为什么走上了依靠治疗端(点)、而不是以防为主(面)的应对道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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