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浩月
1952年全国高校院系调整,北京大学迁入燕京大学校址,燕大被分拆,自此创办于1919年拥有33年校史的燕京大学成为历史名词,后来有关燕大的回忆文章,许多都使用了“消失的燕京大学”的说法,燕京大学真的消失了吗?在读完陈远著《燕京大学1919—1952》后,有一个强烈的感觉,燕京大学仍然存在,并且永远不会消失。
这么说不仅是因为接纳了分拆后学系的北大、清华、民族大学、政法大学等,不同程度地传承了燕大的精神与文化,更是因为作为中国大学历史上一个辉煌的存在,燕大的名字并没有因为时间的磨损而黯然,反而在大学精神逐渐沦丧、许多大学生看不起母校的今天,有着熠熠闪光的示范效应。
在读这本书的时候有个问题一直萦绕,“他们为什么如此热爱燕京大学?”整个阅读过程也成了寻找这个问题答案的过程。从最狭义的角度理解,美国教会当时在中国创办多所教会学校,主要目的是培养神职人员,让基督教在中国落地生根,从二元对立的角度看,也可以偏激地理解为“信仰侵略”,在整个燕大从筹建到壮大再到被分解的过程中,“信仰侵略”都是一个巨大的阴影,“谁出钱办学”成了大学的原罪。然而,用今天开放的眼光看,“谁出钱办学”并不是什么问题,关键在于要办一所怎么样的学校。
校园与学子之间,有着血脉相连的关系,热爱母校本身,也成为了一种信仰。《燕京大学1919—1952》描述了汇文大学、华北协和女子大学、通州协和大学这三所学校合并为燕京大学的艰难,大家都希望新学校名字能有原校名出现,甚至为此不惜“大吵三天三夜”,有学生要以焚烧毕业证书来进行抗议,他们如此热爱母校,是因为那时的大学之于年轻学子而言,融合了学习知识、寄予理想、提升精神、刷新生命等诸多功能。创办者的辛劳自不必说,但只有被学子用赤诚之心来守护的大学,才是一所优秀大学的根本。
作为燕京大学首任校长、也是最重要一位校长的司徒雷登,在创办、发展和保护燕京大学方面,付出了呕心沥血般的努力。他的最可敬之处,不在于向美国老太太(教会资金主要捐赠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