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锦希意法 - 25 一瓢巴黎
2016-11-22 15:27阅读：
文 / 碧水
图 / 行走
碧水推着行李走出仅容得下一个人和一只箱子的电梯，轮子与地面摩擦声随即消失了。局促的门厅一团寂静，殷红的地毯蔓延到墙根，换成红色的墙纸继续向上爬到屋顶，其间镶嵌着白色的门。这种寂静有些令人不安。碧水快速地找到了属于他们的那扇门，丢下行李重新来到大街上，没顾上洗去从夜行列车上带来的疲惫。那种不安带来的紧张感一直跟随着碧水。她喜欢这种轻微的紧张感，就像在萧瑟的冬季早晨，尽管衣服穿得适度，也要抖擞起全部精神去对抗寒冷。对未知的焦躁和模糊的恐惧让她特别敏感，那些未曾变得熟视无睹的风景都在身边清晰了起来，世界再度变得令人晕眩的多彩，让她想去探索，如饥似渴。
楼下在开周末早市，蔬菜水果杂货沿街摆开，认识不认识的蔬菜水果，见过没见过的小玩意。碧水挽起了袖子，眼睛放光、东张西望，眼看就要大干一场。行走眼疾手快，从一堆翠绿色的蔬菜里拉起她冲出了重围。
沿街向东走上百十来米便到了一个热闹的路口，有三条地铁在这里交汇。小餐馆、小食店、面包店和超市精明地散布在周围，把持路口各个方向最显眼的位置的，当然是咖啡馆们。咖啡馆临街的桌子永远有人坐着。桌子之间的距离很近，几乎是挨在一起。椅子一律向外。
碧水也和其他客人并排坐着，一起茫然地望着街道。咖啡端上来了，大大的白瓷杯伴着小巧的牛奶杯，尖锐的香气里隐约掺杂着坚果的味道。把牛奶注入咖啡，看着白色沉入杯底又从两边泛上来，中和了清澈的深咖啡色，也把那锐利的香气变得柔和沉闷。
碧水刚要低头咂一口咖啡，邻桌一直玩着手机的女孩忽然站了起来朝街对面招手。走过来的女孩和她一样的精巧瘦削，穿一身小黑裙，带着青色的围巾，碧水身边的女孩则是卡基色的衬衫裙，这是巴黎街上最主流的颜色。碧水心中的时尚之都的形象都来自杂志上争奇斗艳的T台和街拍，等真身处其中，才领会了伊夫圣罗兰说的那句话：“关于优雅，需要的只是一条裙子、一条牛仔裤、几件衬衣和一件雨衣。”巴黎的女人只用黑白灰褐，就能演绎出千种风情、万端变化。
比起那些矫情做作的旧巴黎来，碧水更喜欢现代巴黎的简单自然。蓬皮杜就是现代巴黎对传统的宣言。简单粗糙的线条叠加，貌似随意，实际上是深谙经典艺术之后的传承和发扬。这里晃荡的年轻人，眼神里带着叛逆不屑，又渴望被传统认可。
每天或早或晚，两个人回到Bd de
Grenelle大街的小房间，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楼房和窗户，看着对面四楼的夫妇又在暖黄色的灯光中端着咖啡杯闲聊，只觉得五天的时候对巴黎来说实在是太少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碧水这样安慰自己。
T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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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皮杜周围的交通很发达，最近的地铁站是M14的Rambuteau站，出站沿Rue
Beaubourg街往南走170米就到了。如果懒得换成，坐M1、M4、M7、M11线到Chatelet站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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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注意蓬皮杜的开馆时间：11:00-21:00；周二及5月1日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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