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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20、唐·李白诗选(十)

2022-04-30 17:41阅读:


《江夏别宋之悌》《安州应城玉女汤作》《久别离》《题峰顶寺》《赠饶阳张司户燧》《南轩松》《送殷淑三首》《登太白峰》《安陆白兆山桃花岩寄刘侍御绾》《忆东山二首》《望鹦鹉洲怀祢衡》《鹦鹉洲》




b120、唐·李白诗选(十)
b120、唐·李白诗选(十)
b120、唐·李白诗选(十)

唐·李白
《江夏别宋之悌》


楚水清若空,遥将碧海通。
人分千里外,兴在一杯中。
谷鸟吟晴日,江猿啸晚风。
平生不下泪,于此泣无穷。


注释
江夏:唐县名,治所在今湖北武汉武昌。宋之悌:为初唐时著名诗人宋之问之弟,李白友人。
楚水:指汉水汇入之后的一段长江水。
将:与。碧海:指朱鸢(今属越南),宋之悌贬所。朱鸢在唐代属安南都护府交趾郡,当时有朱鸢江经此入海。
千里:据《旧唐书·地理志四》:交趾“至京师七千二百五十三里”,则朱鸢至江夏亦相距数千里。
兴:兴会,兴致。
谷鸟:山间或或水间的鸟。
泣:眼泪。


白话译文
楚地之水清澈见底似若空无,直与远处的大海相连。
你我将远别于千里之外,兴致却同在眼前杯酒之中。
谷鸟天晴时不停地鸣叫,江岸之猿猴却向晚而哀号。
我一生之中从没有流眼泪,现在在这里却泣涕不止。




b120、唐·李白诗选(十)
《江夏别宋之悌》
整体赏析


此诗当作于唐玄宗开元二十年(734年)。郁贤皓曾撰此诗《系年辨疑》,考证出宋之悌乃宋之问之弟、宋若思之父,并根据宋之悌生平事迹,认定此诗作于开元二十年左右。宋之悌于开元年间历任右羽林将军、益州长史、剑南节度使及太原尹等要职,后以事流贬交趾(今越南河内)。李白与宋之悌交情很深,后来他儿子宋若思在浔阳脱李白之囚并为之推覆清雪,大概也与世谊有关。这首诗,可能就是宋之悌赴交趾贬所前,李白在江夏(即今武汉市武昌)与他分别而作。


首联“楚水清若空,遥将碧海通”是说,眼前清澄的江水,遥遥地与碧海相通。若空,极言楚水之澄澈。李白另有“江月照还空”(《望庐山瀑布二首》其一)、“玉壶美酒清若空”(《前有一樽酒行》),亦是此意。宋之悌的贬所靠近海域,故下句暗示其将往之处。


颔联“人分千里外,兴在一杯中”,此点题,又由对方将往之处回到眼前分别之处。千里之别原是悲哀的,此处不言“悲”而言“兴”,并用“一杯”与“千里”相对,既表现出豪放洒脱的气派,又含有无可奈何的情绪。这两句与初唐庾抱“悲生万里外,恨起一杯中”(《别蔡参军》)、盛唐高适“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送李侍御赴安西》),语略同而味各异,庾抱句沉,高适句厚,而李白句逸,即所谓貌似而神异也。不可以蹈袭论,亦不可以优劣评,盖诗人运思或偶然相似而终不能不乖异也。人在千里之外,而情义却在这浅浅的一杯酒中,酒少,但情义丝毫不轻,下肚的不仅是酒,还有对有人浓浓的友情。李白的诗句将这些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了,堪称味外有味,颇耐咀嚼。


颈联“谷鸟吟晴日,江猿啸晚风”,上句点出了送别时的天气。天气晴朗,但是作者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美景却衬出了作者内心的悲凉,这样更能感动读者。下句写江猿的啸声。江猿的啼声本来就是很悲凉的,在作者与友人离别的时刻,听见这声音,更是断人肠。作者通过对景物的描写,完美地表达出自己内心对友人的不舍。首、颔两联,先由近及远,复由远及近,均大开大阖。颈联则写眼前景,由“晴日”到“晚风”,用景象变换暗示时间推移,也是大开大阖。依依惜别之情不言而喻。此即所谓言在意外。上句写乐景,与颔联“兴”字相呼应。下句写哀景,以引发尾联的抒情。


尾联“平生不下泪,于此泣无穷。”真情爆发,陡起陡落,给读者留下极大的遐想余地。诗人如此动情,可能是出于对宋之悌以垂暮之年远谪交趾的同情。颈联中“鸟吟”与“猿啸”,似已含有宋氏仕途显达而老境悲凉的隐喻。诗人虽然年纪尚轻,毕竟也经历了一些人生坎坷,宋氏的遭遇或许引起他自己的壮志难酬之感慨。


此诗艺术构思上有个重要特点就是大开大合,跳跃性很大,从前三联的上下句之间的转折都能明显看出。而从诗歌的感情色调上看,前三联飘洒有势,基调豪迈;尾联顿折,其情悲怆,其调沉结。正是这种跳跃式的跌宕,使此诗具有测之无端、玩之无尽之妙。


名家点评
《入蜀记》:自此(鹦鹉洲)以南为汉水,……水色澄澈可鉴。太白云:“楚水清若空”,盖言此也。
《唐诗分类绳尺》:豪迈。
《诗薮》:太白云:“人分千里外,兴在一杯中。”达夫“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甚类。然高虽浑厚,易到;李则超逸入神。
《唐音癸签》:太白“人分千里外,兴在一杯中”,达夫“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似皆从庾抱之“悲生万里外,恨起一杯中”来。而达夫较厚,太白较逸,并未易轩轾。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周敬曰:起结联法,俱有品有度。
《唐宋诗醇》:登高而呼,众山皆响。




b120、唐·李白诗选(十)
《安州应城玉女汤作》


神女殁幽境,汤池流大川。
阴阳结炎炭,造化开灵泉。
地底烁朱火,沙旁歊素烟。
沸珠跃明月,皎镜涵空天。
气浮兰芳满,色涨桃花然。
精览万殊入,潜行七泽连。
愈疾功莫尚,变盈道乃全。
濯缨掬清泚,晞发弄潺湲。
散下楚王国,分浇宋玉田。
可以奉巡幸,奈何隔穷偏。
独随朝宗水,赴海输微涓。


注释
题解:《元和郡县志》:淮南道安州有应城县,东北至州八十里。《艺文类聚》:盛弘之《荆州记》曰:新阳县(今湖北省京山市)惠泽中有温泉,冬月,未至数里,遥望白气浮蒸如烟,上下采映,状若绮疏。又有车轮双辕形,世传:昔有玉女,乘车自投此泉。今人时见女子,姿仪光丽,往来倏忽。《一统志》:玉女泉,在湖广德安府应城县西五十五里,其泉热沸,野老相传:玉女炼丹之地。
造化:贾谊《鵩鸟赋》:“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朱火:古诗“朱火然其中,青烟飏其间。”歊(xio):《说文》:“歊,气出貌。”
皎镜:沈约诗:“洞彻随清浅,皎镜无冬春。”吕向注:“皎镜,清明如镜也。”
万殊:《淮南子》:“承天地之和,形万殊之体。”
七泽:《子虚赋》:“楚有七泽。”
愈疾:《水经注》:“温泉能瘥百病。”
变盈:《周易》:“地道变盈而流谦。”
濯缨:《楚辞》:“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泚(c):谢朓诗:“寒流自清泚。”《说文》:“泚,清也。”
晞发:《楚辞》:“与汝沐兮咸池,晞汝发兮阳之阿。”王逸注,“晞,乾也。”潺湲:谢灵运诗:“且申独往意,乘月弄潺湲。”
宋玉田:宋玉《小言赋》:楚襄王登阳云之台,令诸大夫景差、唐勒、宋玉等曰:“有能为《小言赋》者,赐之云梦之田。”宋玉曰“无内之中,微物潜生,比之无象,言之无名”云云。王曰:“善。”赐以云梦之田。
朝宗水:《禹贡》:江汉朝宗于海。孔安国传:二水入海,有似于朝。百川以海为宗。宗,尊也。孔颖达《正义》:《周礼·大宗伯》:诸侯见天子之礼:春见曰朝,夏见曰宗。郑云,朝,犹朝也,欲其来之早也。宗、尊也。欲其尊王也。朝宗是人事之名,水无性识。非有此义,以海大而江汉小,以小就大,似诸侯归于天子,假人事而言之也。
赴海输微涓:张正见诗“康衢飞驶羽,大海滴微涓。”萧士赟曰:寄兴谓士不幸居于僻远之乡,虽抱王佐之才,而无由自达。身在江湖,心存魏阙而已,悲夫!


白话译文
仙女仙逝于此幽谧风景之地,化为温泉像大河一样流淌。
阴阳之气在此激荡,如同炭火熊熊燃烧,神工鬼斧造化出这温泉。
地底下一定奔涌着烈火,沙丘旁边弥漫着白色的雾气。
翻腾的水池如同明月一样皎洁,好像天空悬挂的明镜。
人浮在水中鼻内充满了兰花的芳香,脸色热得好像三月的桃花艳丽欲燃。
温泉水中萃集了万物精华,温泉水在地下与五湖七泽相通连。
这温泉水治疗疾病的功能无与伦比,日月盈亏全按照天道而行。
水清清啊清气氛氲,热气腾啊头发迅速可干。
流淌在古楚国的流域,还可以浇灌宋玉家的稻田。
就是让皇帝来泡泡这里温泉也是不错的,可惜地处穷山僻壤离长安太远。
温泉水只好跟随大流,奔赴到海,以微薄之心力尽忠尽心。




b120、唐·李白诗选(十)
《久别离》


别来几春未还家,玉窗五见樱桃花。
况有锦字书,开缄使人嗟。至此肠断彼心绝。
云鬟绿鬓罢梳结,愁如回飙乱白雪。
去年寄书报阳台,今年寄书重相催。
东风兮东风,为我吹行云使西来。
待来竟不来,落花寂寂委青苔。


注释
五见:即指五年。
锦字书:用苏蕙织锦字回文书事。见《晋书·列女传》。详见《乌夜啼》注。使人嗟,一作令人嗟。
缄:信封。
至此肠断彼心绝:宋本作”此肠断,彼心绝“。
梳结:宋本作”揽结“。
回飚:旋风。
阳台:地址有二:一在今四川巫山县北,一在今湖北汉川县南。阳台喻指男女欢愉之处。宋玉《高唐赋》:“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东风兮东风:宋本作“胡为乎东风”。
行云:喻游子,思妇所思之人。


诗句译文
夫君离家已有几年了,玉窗前的樱桃花已开过五次了。
他虽有书信寄来,但我打开书信,仍未有他还家的消息,令人不胜嗟叹。
我肠痛欲断,他心已不在我矣。从此我头懒得梳,妆也懒得画,心如愁风搅乱雪。
去年我曾写信送彼阳台欢愉之处,今年又重寄信催他回家。
东风啊东风,你给我将那浪子像吹行云一样吹回家来吧。
我一直等待,等待,他仍不见归来。
我的青春啊,一去不返,犹如这暮春的落花,寂寂地落在了青苔之上,渐渐地枯萎了。


鉴赏
这首诗前两句用两个七字句说久别之事,引出夫妻思恋之苦的原因,接着忽用两个五字句,道出主人公的失落,且以“况”字领起,带来节奏之变,表现了感情忽起波澜的特点。此外,诗中连说“去年寄书”、“今年寄书”的话语方式、如同口语的句子,以及祈求东风的做法,都与词、曲、民歌有相似处。全诗行文全用夫君自述口吻,表达久别女子思夫之情。


首句开门见山,直抒别情:“别来几春未还家,玉窗五见樱桃花”,花开花落,已历五载,丈夫仍然没有归来,面对玉窗花色,曲折地表达女主人公注意于花开花落,感伤青春易失的情怀。“况有”,将诗意递进一层;她打开丈夫的来书,不禁肠为之断。“彼心绝',说明丈夫已绝意还家,“愁如回飚乱白雪“,借雪花在旋风中上下飞舞的景象,比喻女主人公愁绪纷乱的心境,真切可感。
诗写至此,人物情感已达高潮,诗意大体也已讲完,本可在此终篇,但作者笔峰所至,又生曲折,将人物内心活动向纵深引进:“去年寄书报阳台,今年寄书重相催。东风兮东风,为我吹行云使西来”。”阳台”,本为楚王遇巫山神女的处所,这里一语双关,既代指丈夫所居之地,也隐含丈夫现在另有新欢之意。因另有新欢,故“彼心绝“,然纵令他心已绝,做妻子的仍然盼望丈夫能心回意转,所以她去年寄书,今年又寄书,寄书不行,更寄意于东风,将那如行云般无定性的负心丈夫给吹回来。这四句诗,宛如登山之阶,一步一进,将思妇的一片痴情表露无遗。
结尾二句与开篇二句相呼应,点明从花开到花落,女主人公又盼望了一个春天,却始终没有见到丈夫的踪影,自然界留给她的,只有那”落花寂寂委青苔“的一片暮春惨景。
这首诗写思妇之情,缠绵婉转,步步深入,加上和谐舒畅的音节,错落有致的句式,一唱三叹,极富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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