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曾经是我最意气风发的时候。那时候,手机电话本可以存的200个电话号码全部被占用了。后来一年多以后,换了一个新手机,因为型号不同,只能一个个自己输入那些号码,因为太懒,所以一大半的号码都被留存在旧机器里。
事实证明,那些旧号也确实很少用到。所以,再后来,又换手机的时候,被沉淀下来的号码就愈加少了。不过,五年之中的那些手机们却被我在每次搬家时都格外关照地被当作细软一样随身携带。
昨天,需要查一个好久不联络人的电话,于是拿出来五年前的旧手机。但是,却发现旧手机好好地放在那里就给放坏了:明明我已经插了卡,却还总是说要我插卡,因此手机里面的储存全部都取不出来了。
为此,我怅然地呆坐了好久。虽然,这个人的电话,可以拐几个弯查到,但是那手机里还有更多人的电话,有的,甚至拐着弯也很难查到了。其实,已经存取不出的那些电话号码,五年来我从来也没有打过,可是因为我确信它们随手可得,即使并不需要也会让我感到安全,而现在,我则陷入势单力薄的彷徨。
这种心理就如我煲汤的时候,每次下料前我都考虑是该用山药还是莲藕与那些肉骨一起煲炖。其实,这些东西实在是可有可无,它不像蘑菇可以给汤里添香、像姜葱可以祛除肉腥,或者是像人参、当归能够滋补,无所谓放山药还是莲藕对于汤都是无足轻重,可是如果不放,无论是鸡汤、骨汤都会显得单薄。所以,我总要放点什么东西,好象乌鸡汤里又加山药又放红豆,这才能让我们觉得是正正经经、实实在在地喝着一碗花费了那么多时间与肉骨煲出的汤。否则,滤去肉渣之后便只能是没着没落等着调遣去做高汤混沌或者是上汤菠菜的清汤。
那浓缩了肉骨精华的汤需要扎根在山药或者莲藕上可以显得殷实,被人器重地享用。
那既往人生的记忆,则是需要物化在一封信、一个电话号码、一张约会的电影票这些旧物上,不然,会让人觉得记忆一下子没有了地方落脚,于是空荡荡地无助。
给记忆一个落脚,是为了来验证我们曾经有过的经历,这可以让我们塌心塌意地过着越来越平静的日子。
原料:乌鸡一只,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