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说春秋111(楚)收拾狼子野心的斗越椒

2019-11-08 07:05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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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庄王大刀阔斧的加强王权,动了若敖家族的奶酪。虽然斗越椒还是令尹,但他很可能被边缘化或者将会被拿掉,总之他觉得处境岌岌可危,心怀不满。一般人心怀不满,也只能心怀不满、发发牢骚,但他子越椒是有实权、有实力的人,因此,他要放手一搏。《史记》上说,“人或谗之王,恐诛,反攻王。”即有人说他想干掉楚庄王自己当王。我不同意这种看法,因为这在当时是不大可能的,他的家族从楚武王的爷爷那里已经拐弯,离正统的王族越来越远,这种情况下,他是不大可能当王的。更大的可能是他想继续控制朝政,掌握实权,最好的办法就是除掉楚庄王,然后另立新的楚王。或者干脆受到别人的诬陷,害怕被楚庄王政治清算。总之,他发动政变。趁楚庄王问周鼎之轻重时,他囚禁政敌蒍贾,随后宰了蒍贾,带着家族直接反叛。
楚庄王得知子越反叛,知道若敖氏不好惹,便派苏从去讲和。很有良心、也很有计谋地说:“斗氏一家于楚国有大功,宁肯使越椒负我,我不负越椒。”开出近乎耻辱的条件,以楚国三王(文王、成王、穆王)之子为人质作为与子越椒和谈的条件。当然这很有可能是缓兵之计。
对于楚庄王开出的条件,斗越椒根本不理会,或许他以为楚庄王已是囊中之物,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也算得上是江湖老手,政坛上的人或人说得的话有多少是可信的?耍小孩子可以,耍他斗越椒,不行。因此,他断然拒绝庄王的条件。
庄王只能一战。
七月初九,楚庄王带兵与子越的若敖氏家族亲兵在皋浒(湖北襄阳西)决战。子越椒是见过世面,打过大仗的,带领叛军猛攻楚王军。
《左传》用了一定的篇幅描写了这个战争的场面,说子越用箭射楚庄王,力量强而箭镞锋利,箭飞过车辕,穿过鼓架,射在铜钲上。然后又射一箭,飞过车辕,透过车盖。子越向楚庄王连射二箭都差之毫厘,楚王军士卒看到子越如此骁勇,胆怯,开始退却。与此同时,若敖军声势大振。
楚庄王当然知道士气的重要,为了挽回低落的士气,危机时刻,他派人在军队里到处喊着说:“我们的先君文王攻克息国,得到三枝神箭,子越椒偷去两枝,已经全用完了。”
这一下子就把斗越椒的威猛化解了——
他那么威猛是因为有神箭,现在神箭没了,就没什么可怕的了,然后楚庄王下令击鼓进军。鼓是与心跳最为接近的声音,有节奏的鼓声最能提振人心,因此,鼓舞士气。在鼓声中,楚军最终消灭了若敖氏。
而有些文献则描写的更具体,并将楚庄王的胜利归功于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养由基。
养由基是春秋时期的第一射手。
关于养由基射箭的水平,《史记·周本纪》、《战国策·西周策》中都有记载:“楚有养由基者,善射者也,去柳叶百步而射之,百发而百中之。”百发百中、百步穿杨都出自对养由基箭法的描写。而关于养由基的传奇故事,史书也有记载,并且还很多。比如,《吕氏春秋·精通》记载:“养由基射兕,中石,矢乃饮羽”,说他看见一块头似犀牛的石头,以为是真犀牛,犀牛是极凶狠危险的动物,当今有电视片把它排在人类终极杀手的第四名。因此,养由基情急之下,一箭射去,结果,箭头连着箭杆直入石头中,只有箭尾的羽毛露在外面。这多少有些夸大的成分,不过是在说明养由基力量大,而将箭射入石头,还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石头。这就是射石饮羽的来历,历史上,射石饮羽的有三个人,后面的两个是春秋时期楚国的熊渠子和汉代的飞将军李广。
另一则传说,说养由基的箭法,都传到动物界去了。有一次,楚王到荆山打猎,荆山上有一个通臂猿,身手敏捷,甚至可以接住飞逝的箭,楚国的士兵把它围住,向它射箭,结果人们射出去的箭都被它接住。楚王没办法,只好招来养由基。这个通臂猿一看到养由基,马上泪如雨下,大声痛哭——它知道自己的克星来了。结果,养由基只一箭,就射中了通臂猿的心脏。
还由一个故事来自《战国策》。战国时纵横家苏厉在运用嘴皮子劝说秦国将军白起时,给白起讲了这样一个故事。说楚国有一个名叫养由基的人,是一个射箭能手,他距离柳树一百步放箭射击,每箭都射中柳叶的中心,百发百中,左右看的人都说射得很好,可是一个过路的人却说:“可以教这个人怎么射箭了。”
养由基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就说:“大家都说我射得好,你竟说可以教我射箭,你为什么不来替我射那柳叶呢!”
那个人说:“我不能教你怎样伸左臂屈右臂的射箭本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射柳叶百发百中,但是却不善于休息,等一会疲倦了,一箭射不中,就会前功尽弃。”
苏厉讲这个故事的意思是见好即收。但这也同时宣传了养由基的箭法。
养由的箭法用于战争的记载有二次是很著名的,一次是晋楚鄢陵之战。这一战楚国打输了,但养由基的箭法却没有输。战斗中晋将魏琦用箭射伤共王的眼睛,共王恨之入骨,给了养由基两支箭,让养由基报复射伤自己的晋将魏琦。结果,养由基一箭就把将魏琦射死,剩下那支箭没用,就还给了楚共王。
另一次就是这次楚庄王的平叛。
养由基和斗越椒PK箭法,双方各射三箭。斗越椒射楚王的神箭用完了,与养由基比箭的箭矢,只能是一般的箭矢。斗越椒先射,第一箭射过来,养由基一挥手,那只箭便跌入水中;第二只箭来,养由基只动了动身子。箭也走空。斗越椒不满,嚷道,你蹲下就算犯规啦;到了第三只箭,养由基只好冒险张口咬住了箭。然后,养由基开始回敬三箭。将口中斗越椒之箭搭在弦上,回射过去,箭从斗越椒左眼进后脑门子出来。
养由基一箭射死了子越椒,若敖氏叛军失去领袖,阵脚大乱,瞬间树倒猢狲散。楚庄王趁势反扑,叛军兵败如山倒。楚庄王乘胜追击,掩杀若敖氏。
“养一箭”的声名从此传出。养一箭,一箭足以制胜。
这些多少都有夸张与传奇的色彩,并非历史真实。然楚庄王讨伐子越椒战而胜之却是事实。
打败了斗越椒,然后,楚庄王开始给若敖家族算总账,朝中若敖家族多数亲信被罢免,若敖家族被清洗。漏网之鱼也有,斗越椒的儿子苗贲皇逃亡到了楚国左右不了的强大的晋国,成为楚材晋用的较早案例。再有就是前面提到的斗子文的后代存活了下来。由于斗子文积的阴德,由于斗子文的功勋卓著和治国的好名声,他的孙子因此免遭屠戮。虽然免死,但此后再也没有机会跻身楚国政坛的高层。
若敖家族就此衰落。
平定内乱,摆脱了若敖家族的干扰,楚庄王更加加强了王权,政治上已经没有羁绊,具备了北上争霸的条件。但是做霸王首先要有霸王的气质,霸王的涵养,否则是无法服人的。同时,楚庄王想称霸,也需要得心应手的人辅佐,一个强大的国家必离不开让国家强大的人才,于是楚庄王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能人。这个人的出现与楚庄王的女人由关,而且从《列女传》的角度,这个人根本就是被楚庄王的女人催生出来的。这个人是谁,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