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说春秋123.(楚)鄢陵之战前楚国阵营中的晋人高参和晋国阵营中的楚人高参

2019-12-09 22:1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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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晋国没有犹豫不决,进军神速,很快到达郑国境内,晋楚二国军队在郑国境内的鄢陵遭遇。
当时晋国的盟军齐、鲁、卫队还在开赴鄢陵的途中,晋军方面的力量还没有集结好,团队的优势没有形成。在这种情况下,是速战还是缓战,晋国领导层发生了分歧。副帅范文子(士燮)认为楚国强大,会合诸侯打败楚军不是当时的晋国能力所及的,打败楚国应当留给以后有能力的人去做,因而主张坚守。但晋国统帅栾书不同意,新军佐郤至尤其坚持要打这一仗,他说,韩地一战,惠公被俘,箕地一战,先轸不能回国复命,邲地这一仗,荀林父战败,这都是晋国的耻辱,现在我们逃避,就更增加晋国的耻辱,我们不能让后人提起我们就感到耻辱。
正当晋军在争论的时候,楚军已经冲到了晋军的门口。
楚军是强势的,楚军于六月晦日趁晋军不备,出其不意,利用晨雾作为掩护,突然迫近晋军营垒布
晦日,是农历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农历是与月亮的圆缺为依据的,农历的最后一天,没有月亮,这是古代用兵所忌的。但楚人不讲这些。
楚军突然来到阵地前,晋军并无准备,围绕下一步的举措,晋军又发生了分歧。因营前有泥沼,兵车无法出营列阵,使得晋军处于不利地位。晋军中军将栾书主张先避其锋芒,固营坚守,待诸侯援军到达,以优势兵力转取攻势,乘楚军后退而击破。楚军轻窕,固垒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击之,必获胜焉。晋国人总是认为南方人狂躁不安,轻举妄动,不理他,只要加强营垒,三天之内,他们必会撤军,那时,趁虚而击,一定大获全胜。
但新军佐郤至不同意,他说,楚军有六个空子,我们不能失掉战机。第一,楚国的两个重臣子反与子重——一个中军将,一个左军将不和;第二楚共王的亲兵都是从旧家中选拔,现在都已经老了;第三,郑国虽然加入了楚军的阵营并摆开了阵式,但阵容不整;第四,随楚军出征的蛮军根本不懂阵法;第五,楚军布阵于无月光之夜,实不吉利;第六,楚军布阵后,阵中士卒喧哗不静,各个军队因为秩序混乱而不能协同,他们彼此观望依赖,没有战斗意志这些都触犯了兵家之大忌。所以我们一定能战胜他们。
郤至的分析更且合实际,也更细致。
主帅不想打,但新军佐建议打这一仗,这时就显现出国君出征的价值与意义了。如果国君不御驾新征,栾书就说了算,这一仗可能就不这么打了。但晋厉公亲征,就不一样了。晋厉公觉得郤至说得听起来很有道理,于是采纳了,而国君采纳了,别人再有意见也要统一到国君的意见上来,这是规矩。
既然要打,就要布阵,但前面是沼泽地,怎么办?
晋厉公又采纳范文子士燮的儿子士匄的计谋,在军营内填井平灶,扩大空间,就地列阵,既摆脱不能出营布阵的困境,又隐蔽自己的部署。于是晋军便在营垒中填平井灶,调动上、中、下军及新军布列阵势。
然后战场上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楚军方面,有一个高级参谋,他就是受迫害从晋国逃往到楚国的伯州犁(郤至的同族亲戚),他陪楚共王登上巢车(楼车),观察晋军在阵营内的动静,并为楚共王现场解说晋军的行为。《左传》详细记载了这一场面,我们可以通过这种解说了解当时战争的场面。
楚共王车子向左右驰骋,干什么?
伯州犁说:这是召集军官们。
楚共王:那些人都集合在中军了。
伯州犁:这是一起谋议。
楚共王:帐幕张开了。
州犁:这是在先君的神主前占卜。
楚共王帐幕撤除了。
伯州犁:这是将要发布命令了。
楚共王:喧闹得厉害。而且尘土飞扬起来了。
伯州犁:这是准备填井平灶摆开阵势。
楚共王:都登上战车了,将帅和车右都拿着武器下车了。
伯州犁:这是宣布号令。
楚共王:他们要作战吗?
伯州犁:还不能知道。
楚共王:晋军上了战车,将帅和车右又下来了。
伯州犁:这是战前的祈祷。
伯州犁把晋厉公亲兵的位置告诉了楚共王。
晋军方面,晋厉公身边也有一个高级参谋,他就是被楚庄王讨伐的若敖氏子越椒的后人旧臣苗贲皇苗贲皇也陪晋厉公高台观察楚军的阵势在晋厉公的旁边为晋厉公解说。苗贲皇熟悉楚军内情,向晋厉公建议楚国的精兵在于他们中军的王族而已。请把我们的精兵分开去攻击他们的左右军,再集中三军攻打楚王的亲兵,一定可以把他们打得大败。
城濮之战,晋军采取的也是这样的战法。应该说对付强大的楚军行之有效。
晋厉公和栾书欣然采纳这一建议,及时改变原有阵势,中军将、佐各率精锐一部加强左右两翼。确定了首先击破楚军中薄弱的左、右军,尔后围歼其中军的作战方案。部署既定,晋军在营内开辟通道,迅速出营,绕营前泥沼两侧向楚军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