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轻如一毛:轻视宦官的唐宪宗为何却重用宦官

2019-01-30 13:03阅读:
家奴轻如一毛:轻视宦官的唐宪宗为何却重用宦官
话说唐宪宗在有为阶段,还是比较能从谏如流的。比如不谙官场规则的书呆子白居易有一次居然直接在人前指责皇帝错了,这很是惹唐宪宗不高兴。
当着众人面指责天子,这白居易也忒是太大胆了点,依据吾国的官场金字塔原理,至少也算是没大没小了的了,没死过耶(和韩愈指责皇帝奉佛短命同一招数,皇帝当然会很不爽),然后憋了一肚子气的唐宪宗故作庄严肃穆地停止了谈话,同时派人暗中把李绛召来,要把犯了龙颜的不懂事老白勒令贬出翰林院,原因就是他口无遮拦出言不逊,得罪人还不知道,必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好让他深刻反省一下。”
“听说只有明君才有敢犯颜直谏的忠臣,正因为陛下能海纳百川,从谏如流,所以群臣才会竭尽忠心为陛下指摘过失,坦直进言,绝不作半点隐瞒。相信白居易指责上意的初衷也是这样的,出发点都是为帝国大事进献忠心,只不过是发言时不注意讲话方式和效果而已,故而惹了陛下这么不高兴,也是可以理解,当然白居易说的也是苦口良言忠言逆耳罢了,没有什么恶意。如果因为他说话难听点就将他处以罪罚,臣担心天下人从此因为怕祸从口出,都各自在碰到不好事情时都要三缄其口了,这样陛下就失去体察下情的有效渠道,然后会陷入偏听偏信的怪圈,这不是开拓视听彰明至上德行的好做法啊。”李绛先给唐宪宗带了一顶高帽子,然后才连哄带劝地对其说了以上的话。
这当然是一种很高明的欲擒故纵的谈话技巧,原本就非常崇拜先祖李世民的唐宪宗,也不是很固执己见的主,一高兴起来,不仅没有惩罚冒犯了他的书呆子白居易,还对白居易像往常一样尊重,没有另眼相待,老白算是逃过了一劫,也彰显了唐宪宗没有白读祖宗的那些圣贤书。
不过,唐宪宗最大的败笔就是太宠信宦官,这个因宦官的私心而立的皇帝,最后在完成了唐朝统一大业之后,还是因为放松思想改造没有达到他的贤祖李世民、李隆基那样的历史高度,后来还因为狂吃“三无牌”长生不老药,变得脾气暴戾而被其认为是身上一根毛一样无足轻重的家奴宦官害死,还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以下我们来
讲讲皇帝和宦官的一些故事,正是因为唐宪宗对吐突承璀等权宦的无原则信任,曾被史评家称之为腐朽皇帝呢。
据历史牛书《资治通鉴》记载,话说李绛鉴于宦官倨傲专横,干涉侵扰朝中政务,还极力诋毁朝中正直忠贞之士,所以曾向皇帝进言要他远离这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权力欲又很强的阉党,不然的话,国家政治会因这帮人的胡作非为而变坏。
面对忠言逆耳,对于宦官须臾离不得的唐宪宗,不仅不听李绛的善言,居然还公开为了他们开脱。
“相公此言差矣,这班家奴目不识丁,怎么会有胆量说别人的坏话呢!而且请你放一百个心,即使他们进谗言,朕也不会听信的。”唐宪宗拍胸脯如此说。
“陛下此言差矣。正因为此类人目不识丁心胸狭窄,大都不懂仁义道德,分不清是非曲直,唯利是图,最重要的是他们又靠近权力中心,只要是得到别人的贿赂,就会为行贿的人大开方便之门,为了蝇头微利就能将盗跖、庄赞此类胡作非为之人誉成廉洁善良之辈;而谁不给他们好处违背了他们的意愿,报复心极强的他们又可以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将龚遂、黄霸那样的正直之士诋毁诽谤为贪婪暴戾之徒,总之刑余之人本来内心就特别阴毒和心思细密,报复性强,报复起来甚至是不顾一切的。他们能用最阴毒狡诈的手段,无中生有捏造事实制造事端,时时刻刻琢磨着怎样将谗言不露痕迹地上达天听以兜售其奸,相信陛下有时候肯定也会不辩真假而相信他们的。而且自古以来宦官败坏国家朝纲甚至于导致亡国的事例比比皆是,很多还记录在历史典籍上面,陛下不能不明察而掉以轻心啊,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李绛引经据典慷慨激昂地对皇帝说道。
果然,李绛的忠言犹在耳,而不听真言的唐宪宗果然最后不仅被蒙蔽,甚至于连命也被家奴们无情地索去了,也算是咎由自取啦。
就比如唐宪宗对宦官吐突承璀的无原则宠信,就极能说明问题。
《新唐书》载曰:“吐突承璀,字仁贞,闽人也。以黄门直东宫,为掖廷局博士,察察有才。宪宗立,擢累左监门将军、左神策护军中尉、左街功德使,封蓟国公。”
根据《新唐书》之传,宪宗宦官吐突承璀,字仁贞,闽人。起始在李纯当太子时充当东宫小宦官,后由于性情聪敏“察察有才”,被提拔为掖廷局博士。唐宪宗即位后,为内常侍,知内侍省事,宠信日隆,先后加官进爵,元和初年提为左神策军护军中尉。军权在握,权倾朝野。元和四年(公元809年),因博表现讨伐藩镇王承宗屡败无功,灰溜溜还都,还受到时任翰林学士的李绛等人弹劾,要求严惩,唐宪宗迫于平息众怒,遂贬其为军器使,不过避避风头而已,还是相当得宠,随从党羽甚众,甚是嚣张,对此历史大家范文澜还颇有微词,评价唐宪宗的历史分数相对低点。
元和六年(公元811年),吐突承璀因宦官刘希光受贿被牵连其中,唐宪宗十分震怒,“此家奴耳,向以其驱使之久,故假以恩私;若有违犯,朕去之轻如一毛耳!”大骂宦官不是东西,发誓把这些下贱家奴轻易去掉,如拔身上的一根毫毛。后来还真是降了他的职,发配外任淮南监军。
当然,这也只是皇帝为了平息众怒的表演而已,只要唐宪宗还是皇帝,老吐也一定有咸鱼翻生的机会,因为他上面有人嘛,果然元和九年(公元814年),李绛被罢去相位,唐宪宗又顺理成章地把吐突承璀召回朝廷,还封为蓟国公,一时又成为了宦官的头面人物。 最后我们来讲讲“军事门外汉”吐突承璀是怎样成为统帅对藩镇进行可笑至极的讨伐的,这里面也有唐宪昏庸纵容的一面,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贻笑大方。
话说中唐德宗以来,河北成德、幽州、卢龙三镇节度使,就—直被王武俊、王士真父子把持二十余年,等于了半独立的割据状态。
元和四年(公元809年)三月,王士真死,其长子王承宗做了留后,同时上表请求朝廷加以任命,未果,遂有反意。原本唐宪宗想趁河北三镇内中有变乱而削藩,也有用兵之意,却受到李绛的反对,认为王承宗还可以稳住局面,一旦易人,局势可能更加混乱,主张安抚,不然发展成怎样的局面更加难以预料。而受到皇帝宠信的吐突承璀却为了讨好皇帝,附和用兵,还自动请缨前往打压,左、右神策军及河中几路兵马都由其率领,昭义节度使卢从史也因私心而表示协助征战。
元和四年八月,面对朝廷的高压,王承宗一度妥协,九月被任命为成德军节度使,同时任命德州刺史薛昌朝为保信军节度使,以牵制分割王承宗藩镇势力。王承宗对此十分不满,后来还派兵囚禁薛昌朝。唐宪宗派中使加以宣谕,要王承宗放了薛昌朝,王承宗却拒不奉诏。事情到了这种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唐宪宗也只能削去王承宗的官爵,同时又任命吐突承璀为招讨处置使,讨伐王承宗。这一任命立即被时任翰林学士的白居易的强力反对,认为让宦官主军是一种帝国笑柄,根本就是瞎胡闹,在一众大臣的极力反对下,皇帝才削去吐突承璀四通行营兵马使之职,改招讨处置使为招讨宣慰史,仍然拥有军权。
原本老吐就是一个只会使阴的玩弄权术者,根本就不懂如何行军打仗,瞎指挥的结果也只能是屡战屡败。总之,由于治军不严谋略不当,官军和王承宗打了几仗都兵败如山倒,损兵折将,连左神策大将军郦定进也战死在沙场,一点便宜也没有捞到。
结果这场战争拖了一年之久后不了了之,后来才在王承宗的又一次妥协之下达成议和,算是一场闹剧,也是有为唐宪宗的施政污点之一。这样无节制地纵容宦官主军当元帅,让宦官势力独大,进而“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为晚唐的宦官专权开了恶例,从而使晚唐的皇帝吃尽了家奴的苦头,最后在南北司的殊死争斗中,更是把唐朝带到了一种死亡的深渊之中不能自拔,冤有头债有主啊,这也是唐朝灭亡的深层密码之一。正因为宦官坐大,以及嗣后的“朋党之争”,把强盛的唐帝国一齐推向了历史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