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的尴尬:从“焦虑氛围”到“无处安放”的固化

2017-10-09 15:52阅读:
回乡的尴尬:从“焦虑氛围”到“无处安放”的固化
“回乡”本来是个很美好的愿景,却往往不尽人意。我们不得不承认,故乡正在被异乡所替代。“年轻一代”对故乡的情节,越来越被符号化。现代文明所造就的“快节奏”,让假期和回乡紧紧的绑在一起。看似自然和谐的景象里,其实充满太多扭曲。故乡本是每个人所拥有的生活近处。可惜,在这个时代,故乡已从守望变成遥望或眺望。
人们在异乡的焦虑中挣扎向上,一年之中走进故乡的时间几乎可略。短暂的拥簇,美好的仪式,激辩的尬聊,都在证明,故乡确实离我们远去。那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那里的农家田野,邻家别院;那里的父老乡亲,人情世故,既熟悉又陌生。
过去二十年,长辈总说:“一定要出去,别回来(回来没出息)”。可是,二十年后,不管有没有出息,一旦出去就再难回来。那些奔赴在大都市里的年轻人,即便回乡时穿的光鲜亮丽,也难保证,在异乡的地下室里能有不间断的热水供应。
他们一年回乡没几次,却总觉得回家是个很沉重的事情。充满世俗的功利盘问,逼生逼婚的掌控设计,已经成为很普遍的话题。只是问者无心,答者自然也无意。看似和谐圆满的团聚里,每一个人都并未真正走心。
即便这样,他们还是得回去,因为回乡是一种仪式,它证明自己的来处,也证明自己的存在。
团聚的场面上,人们张嘴不离房价,彼此盘问着所在城市的房价走势。人们一边唾弃“炒房者”的投机,却又暗暗欣喜,自己的房子买的正是时机。长辈们总喜欢消费晚辈的个人能力,挣多少钱依旧是他们最关心的议题。可他们却往往忽略,挣钱越多责任越大,很可能多到一定程度,都没有机会回乡再看望他们。
回乡的年轻人,本以为故乡可以安放自己。可惜,这样一个时代,父辈们也是很焦虑。他们焦虑晚辈的婚恋,焦虑晚辈的房子,焦虑晚辈的身体,焦虑晚辈的未来。实际上,他们只希望从外人嘴里说出:“你家那孩子真有出息”。这样的时候,年轻人自然也是焦虑的。
我们所处的时代,好像每个人都缺乏安全感,人们的需求都是外界刺激的结果,很少有人能自发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的确是个尴尬的窘境。亲人之间除却嘘寒问暖,精神层面的交流,几乎被割裂起
来。长辈说长辈的,晚辈干晚辈的,即便和谐共处,也是理解的功劳。
每个人的“焦虑宇宙”,在团聚中被激发,大家畅所欲言,却很少有人设身处地的为彼此着想。每个人都试图表达自己的愿望,别人的激辩几乎听不进去。年轻人开始怀念小时候睡大炕的甜蜜感,却在回乡的日子里总是难以入睡。长辈们开始发现自己失去话语权,不免感到一阵失落。焦虑的氛围着实无处不在,即便故乡在大山老林里,也依旧难以安放。
一个大家庭里,贫者焦虑,富者也焦虑;老人焦虑,青年也焦虑。我们所处的时代里,人们好像都被一股固化的力量在向前推进。大的房子,环游世界,迎娶百富美,嫁给王老五;公司上市,创业成功,火速升职,年薪百万。除却这些范畴,大家就没什么好的话茬儿。
只是,当焦虑氛围成为一种生活常态时,“无处安放”就会被长久固定下来。人们活在情绪里,终将会被情绪所杀。不过,身处这样的时代,绝大多数人没得选。“逃离”北上广,往哪里逃?“回望”故乡情,往哪里回?
“无处安放”的时代已经来临,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无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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