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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是个医生

2020-08-02 13:39阅读:

说话的鱼

博主很神秘,什么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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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契诃夫是闻名于世的短篇小说大师。
然而他首先是个医生。——1884年,他毕业于莫斯科大学医学系,之后在莫斯科州的兹威尼哥罗德地区多年行医,医德和口碑都极佳。他一生用于行医的时间和写作相等,很可能还要超过。
他热爱医学,“医学是我的合法妻子,文学是情人。当妻子让我厌倦,我才去情人那里消遣。这样做虽不成体统,然而能让我不感到枯燥,况且也并没有给两者带来损失……”
契诃夫26岁时就因写作而成名,但他并没有“弃医”,即使在寒冷的夜里,接到病人求助他还会出诊。
其实他靠行医挣不到什么钱。穷人付不起医药费,凑几个卢布还不够马车费。而穷苦的病人永远都是塞满门庭,给他打下手的妺妹玛莎,最后都成了半个医生。霍乱流行时,政府要他负责一片二十多个村的防疫,报酬微薄还没有助手,契诃夫就一个人在原野上奔走,因为个子高,走得急,脑袋老是撞在农户低矮的门框上……
偶尔他也会自嘲,“在全国所有医生当中,我是最不幸的一个:我的车马不顶用;不认识路;又没钱;晚上我什么也看不清,很快就会感到疲劳。——而最关键的是——我从来都无法忘记自己必须写作,我迫切地希望把霍乱病人治好送走,让自己能坐下来写作……我的孤独彻头彻尾。”
他首先是个医生
契诃夫的梅利霍沃庄园


1890年,契诃夫不辞长途跋涉,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去安置苦役犯和流刑犯的库页岛做调查,他奋力走向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了解到像监狱一般的沙皇俄国社会的阴森可怕,写出了《库页岛》、《在流放中》、《第六病室》等震惊世人的作品。有人说,正是因为世界上有一个叫契诃夫的医生,才会有一个叫契诃夫的作家。
医生这种职业眼光的影响,造就了他冷静客观、不动声色的观察力,也使得他在面对社会时,很容易将它看成一个“病者”,任何无聊、庸俗、肮脏、微小的东西都无法隐藏,他总能揭露其丑恶的一面。
他笔下经常有医生的形象出现。比较著名的有:
《跳来跳去的女人》里的戴莫夫。因为妻子过分炽烈的欲望而显得沉默无趣,其实是一个是个有良知和道德感的人,对工作有强烈的责任感,也甘于为他人默默奉献。
《第六病室》里拉京。本是个善良的医生。长期的行医使他厌倦,生活现状使他内心的观念发生了动摇,最终他被关进了精神病院的“第六病室”。
《出诊》里的科罗廖夫。科罗廖夫医生给一个工厂主的女儿看病,她并没有什么严重的病,主要是优渥生活条件下产生的内心空虚;小说也从医生视角描写了工人艰苦的生活。
……
于是曾经被人问:“这些小说的讽刺性,体现在哪里?”
谁说契诃夫的小说都是“讽刺性”的?——是教科书的选篇《套中人》、《一个小公务员的死》等等留给人的印象吧。
事实上,我觉得契诃夫的大部分小说是“探索性”与“探讨性”的。——契诃夫用一个医生手术刀般精准的笔法,描写了庸俗苍白的现实生活,惋惜于被这样的生活毁掉的生命,悲天悯人地叹息:怎么办?或满怀温柔地憧憬:“总会好起来的吧……”那潜台词是“否则又怎么办呢?”
我想起多年前,去到契科夫的故居,梅利霍沃庄园,它距离莫斯科很近,印象深刻的一个细节:庄园里除了契科夫铜像外,还有他钟爱的两只狗狗的铜像。
那是两只看上去萌态十足的达克斯狗,一只叫辛娜,另一只叫布罗姆。
讲解员说,在契诃夫病逝前的那些日子里,每天晚上,辛娜头一个跑进契科夫房间,它将两只前爪搭在主人的膝头,用温存的眼神与他交流,契科夫抚摸着它:辛娜啊,我知道你不舒服了,你该住院治疗!辛娜前脚跑出房间,布罗姆后脚即到,它也把前爪搭在主人膝头,他们再聊上会儿,契科夫医生也得替它诊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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