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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说里,随时在聊吃

2020-10-04 12:14阅读:

说话的鱼

博主很神秘,什么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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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村上春树是个大吃货。
他的小说里,随时在聊吃。
作为主人公的“我”,经常没事吃个三明治、或者开个凤尾鱼罐头、配点儿牡蛎、来个卷心菜沙拉。他的随笔集《大萝卜和难挑的鳄梨》,索性就用两种食物做为书名,开场第一篇就是在聊怎么吃蔬菜,之后滔滔不绝地念叨:凯撒沙拉、油炸牡蛎、寿喜烧……
当然这也是有目的的。
村上的小说,对生活充满了精雕细琢的描绘。他说过,自己的工作是“观察罗列出人与世界,但不去加以判决。”表现在技法上,就是大量的意象:商品的牌子、爵士乐队的名字、电影、书籍、葡萄酒、威士忌……铺排营造出细密逼真的生活场景。
除了渲染情境,他的食物描写还总与人物性格息息相关。
《舞舞舞》里,男主角“我”是离群索居的自由撰稿人,几乎在用一己之力抵制商业化。当他遇到雪(一个被忙碌的父母疏于照顾的小姑娘)之后,给雪弄食物就成了他的任务之一。他问雪吃了些啥,雪回答“ KFC、麦当劳、DQ冰淇淋……”一连串商业快餐。
于是“我”给雪做了自己的配方晚餐:“烟熏鲑鱼搭配纯粹的莴苣和切薄片的洋葱,在冰水里浸凉,刷上芥末和辣根,放进烤箱里烤热的法国黄油面包里——天堂一般的三明治啊!”
他的小说里,随时在聊吃



“我”接待被商业化搅到头晕脑胀的演员五反田时,也是在家里信手拈来做饭:“大葱与梅肉拌了,撒上目鱼花;裙带菜和虾用醋拌了凉菜;橄榄油、大蒜和意大利腊肠炒了土豆,羊栖菜和豆腐加生姜做了菜,最后还用海菜、梅干和裙带菜做了茶泡饭。”
五反田大赞他生活得有滋有味,比外面吃的强多了。
说起来,大概这就是村上春树颇为自得的一点:他笔下的人物,都挺擅长在冰箱里寻摸点剩菜,就地做点什么。不妨说,他笔下的主角,多是用日常新鲜小菜,对抗外面成型商业社会的快餐。这也算一种隐喻。他的主角就在这种生活中,自由自在自得其乐。
《海边的卡夫卡》里,有一段描写如下:中田老人给司机星野做吃的。中田从冰箱里取出鸡蛋、青椒和黄油来,然后:洗净切好青椒,炒熟;鸡蛋打进碗里搅拌好,拿出煎锅,用训练有素的手感做了两个青椒煎蛋,盖上面包片,加上热茶一起端上桌来。星野大为钦佩,中田只谦虚地回一句“我一个人住久了,习惯做这个。”
生活气息、人物性格,几句话中就扑面而来了。
《挪威的森林》里,生活得热情洋溢的小林绿子,也是个下厨能手。她能同时操作多种菜:醋腌竹荚鱼、厚蛋烧、西京渍、煮茄子、菜汤、洒了芝麻和萝卜干的玉蕈饭。
村上春树小说里反复出现的地中海饮食和日本关西饮食风格,他经常念叨的白葡萄酒和牡蛎,以及他数十年的跑步经历,最后都和他笔下的男主角生活风格相辅相成:独居,清爽,简单,自得其乐,有滋有味,一般不会发胖,与世俗格格不入。
大吃大喝呢?好像他不喜欢,很少见他写过。
记得早年间,还读过村上的一个短篇(篇名已经忘了),写某著名食品公司公开征集点心创意,赢家可得一大笔奖金。
“我”去参加了,临了发现评委们是一群只吃正宗传统点心的“瞎眼乌鸦”,还会吵得撕扯起来,乃至大打出手。于是“我”默默离开了,一路上念叨着:点心只要大家吃着满意就行了,就让乌鸦们自己厮打就好了。
这是村上的隐喻,意在嘲讽日本文学界,他们一直批评村上的作品“缺乏对日本传统文学的尊重”。
今年的诺贝尔奖又要公布啦,文学奖如果不是他,又会被拉出来“示众与接受调侃”吧?
但是,读村上的书,我经常觉得:比起获奖,他好像更在意吃吃吃呀……
在随笔集《大萝卜和难挑的鳄梨》里,他半开玩笑地说:
情人众多的法国作家西梅农,虽然没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但其丰富情史也能名垂史册,反过来,“三年前的诺奖得主是谁,谁还记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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