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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人物鉴:王婆——老北鼻更懂少年的心

2021-03-22 09:08阅读:

关若云

90后中学思政老师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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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人物鉴:王婆——老北鼻更懂少年的心


金瓶梅人物鉴之王婆——老北鼻更懂少年的心


文 / 关若云


好多学者喜欢将《金瓶梅》与《红楼梦》放在一起作比较,因为两本书所描述的都是封建社会普通家庭的日常生活,也就是说两者同属于世俗小说,按主席当年的话说,《金瓶梅》就是《红楼梦》的祖宗。《红楼梦》塑造了一群从天宫下凡的仙女,那么《金瓶梅》则塑造的更多的是普通小人物的柴米油盐的生活,三教九流,三姑六婆,任何职业身份的人物都有所涉及,对于人们研究明朝古人的生活(《金瓶梅》一书所描写的虽然是北宋末年的故事,其实反映的却是真实的明朝)有极大的帮助。


今天我们一起来看一下《金瓶梅》中所塑造的一个人尽皆知的老婆子形象,让我们看一下这位驰名古今的老北鼻,她就是帮助潘金莲和武大郎拉线搭桥的茶馆王婆王干娘王妈妈。


金瓶梅人物鉴:王婆——老北鼻更懂少年的心





1.媒婆稳婆牙婆——业务水平惯看秋月春风


王婆和武大郎比邻而居,家住在清河府紫石街,常年开设一间茶坊为生。王婆有个儿子叫王潮,是个不务正业整天浪荡的社会闲散人员,书中没有提及王婆的丈夫,她三十六岁就开始守寡,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王婆的一生也算跌宕起伏够励志,但她所经营的茶坊并不是她的主要经济来源,只不过是她方便开展其他业务的门脸幌子而已。说到王婆的基本情况,书中这样介绍:

“原来这开茶坊的王婆,也不是本分的,便是积年通殷勤,做媒婆,做买卖,做牙婆,又会收小的,也会抱腰,又善放刁(牙婆是古代专门从事买卖人口的人贩子,抱腰和收小的均指替人接生)。”

古人将一些不务正业的女人统称为“三姑六婆”,哪一个姑婆都不是盏省油的灯。如此一看,王婆一人就占了六个中的三个,媒婆,牙婆,稳婆,这业务涉及范围十分广泛,三姑六婆在古代是被人看不起的下九流行当。生活的不美好以及出身的不光彩没有让王婆自怨自艾,相反,她在自己的业务圈里苦练基本功。


书中西门庆和正房妻子吴月娘的婚事,就是王婆做的媒,要知道吴月娘可是千户的女儿,大家闺秀,官家小姐(千户在明代属于正六品官员,级别虽高,但权力有限)。由此可见,王婆的业务十分闻名,闻名就闻名在她的一张嘴巴上,不然西门庆见了小潘后也不会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干娘来帮忙。书中这样说王婆的嘴:

“……略施奸计,使阿罗汉抱住比丘尼;才用机关,叫李天王搂定鬼子母。甜言说诱,男如封涉也生心;软语调和,女似麻姑须乱性。藏头露尾,撺掇淑女害相思;送暖偷寒,挑弄嫦娥偷汉子。”

可见王婆的手段!
当书中出现了最经典的那一幕:小潘同学推窗不慎掉下竹竿打在了西门庆的头上的时候,西门庆的魂便被小潘勾去了,他随后便假借喝茶之名向王婆打探小潘的身份。久经沙场的王妈妈恰好目睹了这一幕,她心中岂会不知西门庆的想法,但她却故意装傻,吊西门庆的胃口。吊西门庆的目的很简单——向钱看齐。


我们看这个老婆子是如何吊青春冲动少年西门庆的胃口的:


当西门庆询问潘金莲是谁家的娘子的时候,王婆故意让他猜了一圈,最后才捅出了答案,并且在西门庆嘲笑武大郎的笑声中点评小潘和武大的这场婚姻:自古骏马却驮痴汉走,美妻常伴拙夫眠。王婆心知这段婚姻的不美满。但却不过多的发表自己的言论。在这事上她绝对不能主动,西门庆问一句她才不痛不痒地回答一句,不问就不说。最终西门庆许诺让王婆的儿子王潮今后跟着西门府混,对于这份许诺,王婆客气的表示感谢,但依旧还是不提小潘。西门庆随后便离开茶坊,在外逛了两个时辰后又回到了茶坊。

王婆依旧还是不提小潘,反而给西门庆煮了一碗酸梅汤,看到却又得不到,西门庆心里绝对酸极了,王婆对西门庆的心思把握到底了。西门庆还是没还意思提小潘的事,毕竟他不理解小潘,倘若他知道小潘的心思,那就可以直接绕过她王干娘了。看到西门庆去而又返,王婆便开始撩拨西门庆的小心思,她借着西门庆夸她酸梅汤煮的好,故意将“梅”和“媒”谐音,引得西门庆开口让她帮忙找对象说媒(此时西门庆的第三房小妾卓丢儿刚刚去世不久,需要填房)。王婆当然知道西门庆的真实目的,她便跟西门大官人开了个玩笑,说要将一个九十三岁的老婆婆说给他,西门庆笑着骂她疯婆子,然后起身离开。

到了夜晚,王婆临收摊的时候西门庆又来了,你们看,王婆这次给他准备的是“和合汤”,听这名字就让人想入非非,但西门庆的窗户纸还是没有被撕开。

到此,两人均没有提及小潘,西门庆有些着急,但王婆仍旧八风吹不动,稳坐钓鱼台。如此一看,西门庆倒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小青年遇到自己仰慕的女神一般失魂落魄的可爱。
第二天的时候,西门庆一大早就锲而不舍地出现在了紫石街。这时候王婆的茶坊还没有开门。吃了王婆的两杯茶水后,西门庆出门转了一圈后又回来了,这时候西门庆借口要上小潘家买几个炊饼,王婆却无情地指出:“若要买炊饼,少间等他街上回来买,何消上门上户?”此时的西门庆已经按捺不住了,奈何王干娘一直不往西门庆的道上走,究其原因就是因为王婆深知西门庆的小心思,故意拿着捏着,在现实生活中那些真正洞悉一切但却不急不躁的人总是老谋深算的人,我们很难提防。

其实王婆早就看穿了西门庆的心思,她也有手段促和两人,因为这本就是她的老本行,但书中却说明了王婆的小心思:

“这刷子(指西门庆)踅得紧,你看我着些甜糖,抹在这厮鼻子上,叫他舐不着。那厮全讨县里人便宜,且叫他来老娘手里纳些贩钞,赚他几贯风流钱使”

果然,当西门庆掏出一两银子后,王婆才点明了西门庆的小心思。

她猜测的一点不假,“自古入门休问枯荣事,观看颜色便得知。”老谋深算的王婆阅人无数,从西门庆被竹竿打了后,像个失了魂的人一般在紫石街前浪荡巡游,王婆岂会不明白?

三姑六婆虽然在古代的社会地位不佳,但是任何一个职业拿到现在都是不容易干的,没有王婆那份敏锐洞察人心的眼睛,没有王婆那份八风吹不动的稳当性格,没有王婆那张撺掇是非曲直的嘴巴,谁能干得好呢?如此看来,王婆还是个专业技术人员呢。


金瓶梅人物鉴:王婆——老北鼻更懂少年的心




2.潘驴邓小闲:深谙寂寞男女的那点事


要想促成西门庆和潘金莲的这档子事,王婆提出了一套系统的“挨光计”。当然这套计谋是建立在西门庆许诺的十两纹银的前提下提出来的。

五件事齐全,方才行得通。这五件事可谓道破了一切,这五件事便是大名鼎鼎的潘驴邓小闲。我们看原著内容:

王婆道:“大官人,你听我说:但凡挨光的两个字最难。怎的是挨光?似如今俗称偷情就是了。要五件事俱全,方才行的,第一要有潘安的貌;第二要有驴大行货;第三要邓通般有钱;第四要青春年少,就要绵里针一般,软款忍耐;第五要闲工夫。此五件,唤作潘驴邓小闲,都全了,此事便获得着。”

王婆不愧是情场高手,尽管她三十六岁便死了丈夫,但这并不等于她不懂得如何谈情说爱。

说实话,这五个条件一语便道破了男女情场上的那点事。与其他的浪漫故事不同,这五个条件似乎是更现实一些。我们仔细去想一下古今中外所有浪漫的爱情故事,男主角无外乎都逃不了这五个标准,一切以悲剧为结尾的爱情故事,那么他们的男主角一定是五大条件里缺少了点什么:梁山伯家不如邓通家有钱,所以他最后害相思病死了,梁山伯缺的是邓;蒋兴哥一天到晚忙着外出做生意,没时间陪自己的老婆王三巧,所以他的老婆背叛了他,蒋兴哥缺的是闲;黑三郎宋江年龄大阎婆惜二十多岁,相比之下肯定不如青春年少的张文远好了,宋江缺的是潘和小。

这五条标准即便是拿在现下生活中,那也是两口子甜蜜生活的坚厚基础,一旦哪里出了问题,那么双方的婚姻就很可能会出现问题。难怪乎现在很多青年男女热衷于美容化妆,甚至动刀子整容,无外乎他们想要拥有潘安的面貌,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黑旋风李逵或是莽撞人张飞有过啥浪漫爱情故事的。

试看一下青春偶像电视剧里热恋的青年男女,无非男女主角都拥有这五大条件,当然,第二个条件驴因不可描述的原因我们不得而知。

王婆在这一点上明显是个聪明人,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但这场龙卷风也是建立在赤裸裸的现实条件上的。这五个条件更像是爱情的物质基础,缺少了物质基础的爱情就像没有根基的花草,太阳一晒就蔫了。

反观我们自己,我们每个人都盼望能够拥有甜如糖蜜的爱情,但是按照王婆所提出来的这个标准去衡量一下我们,我们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好多人还不如武大郎有钱,但是却妄想过西门庆般的生活(西门庆前后有一个正妻,六房小妾,还不算他数不过来的情人)。

爱情虽美好,也需要潘驴邓小闲做支撑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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