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阻隔却又相濡以沫的苗家生活
2015-10-15 19:50阅读:

在苗寨住的那两天两夜,是今年最开心的时光之一。那山坡上青黛的吊脚楼,门边窗前的红对联,香醇醉人的苗家米酒,还有飘香扑鼻的酸汤鱼……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场温热的梦,我心怀好奇走进,又带着无比倦恋离开。

第一次对苗乡心生向往是那个旷世精典的RPG游戏《仙剑奇侠传》。机灵俏皮的阿奴牵动飞熊脑中
的无限想像。南国那一片碧绿就成廻梦一道,摆在飞熊心间。

后来认识了在大上海辛勤打拼的八五后小潘,三年前他把苗家母亲从黔东南接到上海,在黄浦江璀璨的夜景前留下了有若初升太阳般的笑容。
这一笑,穿越了万水千山。
一、去小潘家的正确方式,就是用尽所有的交通方式

小潘的家乡在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因与我参加活动地点距离不足百公里,决定顺道探望。小潘特地从上海打电话给其兄长叮嘱要做好我的向导。

从上海过去,先飞到2000公里之外的贵阳,再转火车到180公里外的黔东南首府凯里,然后和小潘的哥哥以及村里的小伙伴们一起乘大巴到30多公里外的黄平县重安镇。忽然体会从村镇去大城市务工的辛苦:一大早起来,换了若干个交通工具赶路,到天黑还没到目的地。然而我们的路程还没有走完。
还好,2015年开通的高铁把上海和凯里的距离一下缩短到8个多小时,多少减轻了些负担。

到重安镇的时候,我们打算在途中休息一下,一行去了镇上游的重安江。蜿蜒的江水到此忽然江面变宽了起来,这里曾是清水江上游的最终码头,古时的人们选择临江生活,水陆交通便利,形成集镇,也就有了今天的重安。

江边有些农家乐。虽然算不上特别的风景名胜,但山青水秀的确值得坐下来端一杯温茶,慢慢品味。

重安没有太多现代化的建筑。老一点的房屋都是青砖黛瓦房,宛若童年记忆中家乡的模样。

就连记忆中的小燕子,也恰入其分地出现在屋沿下,仿佛时光倒转三十年,那个小小飞熊站在外婆家的小院里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
那些最美好的时光,总是永远地珍藏在记忆里,等着被现实中的共鸣所点亮。

在重安镇购买了些食材后,我和小家伴们以及认识不认识的苗族老乡坐上了从重安镇到重兴乡的面包车。他们用苗语快乐地交谈着,登时有了种在异乡的感觉。
又想起一年前,当我从色达县城坐小面包车去佛学院时,也是和一车讲藏语的藏族同胞和喇嘛一起。那个时候,自己才是真正的“少数民族”。

到达重兴乡后,我们的旅程仍没有结束。虽然可以花一个小时步行回家,但小伙伴又包了一辆小面包带我到村里。不料路上出现一辆大型挖掘机在平整路面。司机下来几次探路后,确定小面包无法逾越这些障碍。
于是最后的15分钟路,我们真的是步行了,终于,我用尽了几乎所有的交通方式,才来到小潘所在的村子。
二、一切都是值得的

刚走到村口的感觉是奇特的:那条在大山里反复穿行的黄泥路仿佛带着我们远离文明。然而当峰回路转时,眼前豁然开朗,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看到眼前的世外桃源,感受无论旅途有多劳顿,也都是值得的。

据资料记载,下翁细村是一个自然的苗家村落,躺在马鞍山以及无数大小山坡所组成的温暖怀抱之中,与上翁细接壤,全村辖两个自然寨,共有258户1271人,均为苗族。
苗家人祖祖辈辈以水稻为主要粮食,因此,有苗乡的地方就有梯田。时值初夏,稻田里刚插上秧苗不久,满眼是倒映着山峦叠嶂的嫩绿色水田。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村子不通汽车是
好事也是挑战。好事是城里人来这里,瞬间就可以穿越到魂萦梦牵的过去,那些房子、房前屋后的小动物、炊烟以及一风一俗都如此鲜活地摆在眼前;而挑战就是,这些千百年不变的环境,如何能吸引到村里的年轻人继续在此安身立命,把传统延续下去?

苗寨的建筑,初看与西南的汉民居相似,都是以青瓦为顶。但下面主要采用木质结构并依山而建,在斜坡上形成高高低低的“吊脚楼”。其结构在西南山区生活的汉族村落中也有所见,包括重庆洪崖洞曾经的大片吊脚楼蓬户区。

与重安镇一样,只要有住家的房屋,就一定有挂灯笼、贴窗联,让翠绿山谷中的苗寨多了一分灵气。
三、田间的美味

苗乡之旅,首先是一场寻味之旅。
刚到家,小伙伴们就带我去寻找今晚的食材——稻田捕鱼。只见“安安”和“九大”两个小伙伴把鞋一脱,拿着鸡笼踏进田里,凭着他们多年来的直觉,左一盖、右一罩,就能容易地将田中的稻花鱼盖于笼中,然后直接就笼中取鱼了。

多年传承的这种获取食材的方式,在生产生活方式大大改变的今天,也成为一种民风民俗和旅游项目。

今天收获颇丰的小伙伴们把抓到的鱼放到溪水清理一下。两个小时之后,它们就会变成苗家桌上最经典的一道美味——酸汤鱼。

小伙伴又凭他们的经验,在稻田中神速摸到一桶新鲜大个的田螺。动作是如此之快,我竟然没有拍到。而这是
酸汤鱼的重要配料。

几个小伙伴就在小潘家的小院里蹲下, 聊天之中就把摸来的田螺去尾、清洁,备好。动作之娴熟,就跟四川人在麻将桌上摸牌一般。

厨房里除了碗柜和灶头之外,没有现代厨房里备菜的灶台,所有的菜都是在这个放在地板上的案上切好。

因为美味离猫咪太近,所以它叫得也特别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