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气息(短评)

2019-10-05 13:20阅读:
草原气息

艾克拜尔·米吉提

第一次见到敖德斯尔是在19803月,那是1979年第二届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颁奖典礼上。那天,以巴金为团长的中国作家代表团即将出访日本,敖德斯尔是代表团成员,他们出席了颁奖典礼,所以,那次的集体合影中便有敖德斯尔。
敖德斯尔是蒙古族当代著名作家,他用蒙、汉双语创作。抒情散文《牧马人之歌》便是他的名篇之一。作品虽然描写的是人民公社时期的生活,但是,由于作者以浓墨重彩凸显草原气息,读来令人陶醉。“辽阔的草原换上了绿色的春衫,湖水泛着涟漪,水禽在歌唱。”开篇便让读者眼前为之一亮,这样的景致,在今天更显弥足珍贵。随后写到草原的晚霞层次,色彩是那样分明,“太阳从草原的另一方沉下去,但是它那无比强烈的光芒依然照耀着苍穹,把白云染成金黄,更增添一层画意。晚霞渐渐敛容,云彩越来越红,刹那间,草原的天空像是失了火一样,颜色自红而枣红,而绛紫,而檀棕,而深蓝;最后,忽然变得一片漆黑。”鲜活的文字活脱脱像一幅油画,有一种质感。这样的草原色彩,是会触动人心最柔软的部分,甚至可以闻到沁人心脾的牧草的芬芳。作者由衷地赞叹:“草原是多么的广袤,多么绚烂呵!草尖随风翻浪,雨露随浪滚转,是香海在汹涌,是浪花在欢笑。”我们也似乎看到了浪花的欢笑。“春雨呵,宛如万串珠子、千丝银线一样哗哗降下,给恬静的草原、碧绿的牧场罩上一层轻纱。”春雨下的恬静草原、碧绿牧场就在眼前,雨过天晴的景致更加迷人。
敖德斯尔是牧人之子,也是一名战士,曾经是骑兵五师的团长。他对马匹非常熟悉,描写草原马群得心应手,对草原上的牧马人生活熟稔于心。所以,写起牧马人用套马杆套马、接驹,在春雨中骑马行走,享受春雨的沐浴,是那样的自然贴切,也充分展示了作者对草原的一往情深。作者在89岁高龄仙逝,但是,他这优美的文字还活着。这便应了那句话:有些人活着,可他已经死去;有些人死了,但他依然活着。真正的作家只有靠自己的文字活着。
(载《茅台文萃》2019年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