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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图:Léon

文/碎枫片羽

惠桢站在黄浦江边发了一条短信给苏颢,她说:“我怀孕了,不过我知道该怎么做。”然后就关掉手机,朝江边一家私人诊所走去。
她不想知道苏颢会有什么反应,也许是没有勇气来面对吧。作为第三者的她深知自己此刻的地位,这个孩子对苏颢来说也许就是一颗致命的毒瘤,它的出世会毁了苏颢的一生。
然而让惠桢想不到的是,在那个被关掉后的手机里紧接着便收到了一条苏颢的回复。他说:“为了我,请你生下这个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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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惠桢在那位女医生的面前,一口吞下了几颗白色的药丸。她需要有一个人来为此见证,因为这一刻必将成为惠桢生命里最疼痛的记忆。
如果爱一个人,女人通常最大的愿望就是为他生一个孩子。然而如今,惠桢却亲手扼杀了她和苏颢的爱情结晶。只因为她是一个人人唾骂的小三吗?还是因为她不想看到孩子一出世就没有爸爸?抑或担心这个孩子会给苏颢带来一种离经叛道的罪孽?
当那几颗白色的药丸沿着惠桢的喉咙慢慢沉淀至胃部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甚至比苏颢第一次进入她的身体时还要剧烈。如果那一次的疼痛是尖锐的,那么这一次的疼痛就是钝重的。仿佛一把沾满锈迹的刺刀,在惠桢的全身慢慢拉扯着。那片隐晦的血肉模糊,在惠桢的子宫里繁华上演。

那天当苏颢收到惠桢发给他的怀孕信息时,正陪着妻子曼隽在欧典家私城挑选餐桌。前不久,曼隽从澳门赌场大捞了一笔。用她的话说就是,如果赢了钱,一定要想方设法地快速花掉,不然说不定哪一天就又赔了进去,这比输掉自己原有的成本更叫人心疼。
曼隽摸着那张五位数价位的餐桌问苏颢:“你说它够五个人一起坐着吃饭吗?”
“别说五个人了,就是十个人也够的。”
“谁要那么多啊,你以为开Party!我的意思是爸妈,还有宝宝我们五个人。”
“结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起宝宝。怎么,想给我生个儿子了?”
“美的你!难道你就不想让爸妈早点抱到外孙?”
苏颢听出了曼隽的话中有话,他知道如果有了孩子,自己在岳父面前的地位就更高了。就像曼隽对于赌金的理解一样,苏颢同样懂得利用手里的资源。但是男人往往不同于女人的一点在于,男人更懂得如何变本为利。
所以,当苏颢得知惠桢怀孕了之后,他并没有考虑这个孩子会给自己将来的生活带来怎样的困扰。而是毅然果断地告诉惠桢,为了他,一定要生下那个宝宝。
也许在苏颢看来,惠桢为他生孩子远比曼隽为父母生孩子更有意义。同样都是为了自己,苏颢却更看重前者。因为被需要的感觉显然比被利用要畅快得多。

然而现实,也许要让苏颢失望了吧。
当惠桢从诊所里出来之后,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孩子没了,但为此保住了她和苏颢的爱情。惠桢以前看过许多关于第三者拿孩子要挟男方离婚的报道,可结果总是女方落得惨败不堪的下场。虽然惠桢并没有想过要拿孩子来证明什么,但她更不想重蹈那些女人的覆辙。她要让苏颢知道,为了他,哪怕牺牲一切也在所不辞。
惠桢一直认为,她和苏颢就像是两匹在悬崖边奔跑的野马。虽然爱的不亦乐乎,但随时都有失去对方的可能。所以,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呵护他们之间这种被称为爱情的东西。当苏颢不在身边的时候,她会告诉自己:“他只是去工作了”。当苏颢回来送给她许多东西或者在她身上肆意地作威作福时,她仍会告诉自己:“看,他不还是爱着我吗”。
不知是惠桢的无欲无求,还是苏颢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满足。对于这样一份建立在性与欲之上的泡沫爱情,惠桢已经沉迷得越来越深。她没有灰姑娘那般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雄心壮志,她只希望自己是一个睡美人。永远停留在这样一份奢华绚丽的梦境中,不再醒来。
有哪个妻子愿意看到自己的男人在外面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呢?更何况苏颢所处的家庭地位,又是他们永远都无法碰触的底线。所以,为了不给苏颢增添过多的压力,为了能够继续畅游在偷情的快乐中,惠桢只好选择了这样一种忍痛割爱的方式,来捍卫彼此的地位。

可是结果,却始料未及地让惠桢后悔了。
她打开手机看到了苏颢的挽留短信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犯了这么一个致命性的错误。她怎么可以傻到亲手杀死自己和苏颢的孩子呢?惠桢大脑一阵晕眩,顿时感到胃部抽搐万分。她恨不得把刚才吃掉的打胎药全部都吐出来。之前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在一霎那变得分崩离析。她似乎看到了苏颢知道真相以后的愤怒表情,她看到了苏颢转身离开,将自己抛弃在乱世红尘之中……
原来,原来惠桢打掉孩子只是为了不让苏颢离开。

然而就在此刻,惠桢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那家私人诊所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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