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士也该有个“卸套”的时候

2019-12-24 10:57阅读:
院士也该有个“卸套”的时候
阮直
在外人眼里,院士身上的光环与符号使得院士们不能自由地“卸套”,而异化为“老黄牛”身上的绳索了。在我看来,这事儿不好说怨谁,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国的院士人数已超过1700人,新增选的院士,平均年龄不到57岁,最年轻的42岁。院士队伍整体上变年轻了,院士从来就不会青黄不接,后继乏人,如果放开口子即便不降低标准,再增加1700人都不会让中科院为难。那么,能否让到了退休年龄的院士也能自由地“卸套”呢?
难!实在是难!中国科学院网站公布的一份统计数字显示,中国科学院80岁及以上的在岗院士占比达到42%。
秦伯益院士晚年就希望能“到处走走看看,不枉此生”,便在72岁时提交了退休申请,因无先例,颇费周折,后经特批才获准退休。“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一个个任务给我,我现在有点招架不住”。沈国舫院士80岁时想退休,单位的答复是:“你怎么能退休呢,你是我们学校的旗帜,还要靠你说话呢。”
其实院士也是个岗位,与战士、将军、工人、教师都是一样的,本不该是终身制的佛龛。党的十八大之后,国务院办公厅出台规定:院
士年满70周岁退休;个别因国家重大项目需要,最多延长至75周岁退休。
可如今就有到了七老八十的院士,本已思维迟钝,步履艰难,也不承担什么尖端项目,更不能攻关重大课题,可还是不能从岗位上退下来,可挂名院士的社会需求依然呈“阳性”状态。这些院士们一出场,往往是身边有人搀扶,前边有记者拍照,身后有官员陪同,院士成了地标与旗帜,而有些院士也愿意被别人招展着。
今年9月,几位院士同时为靠行贿出名的康美药业公司去站台,这样的院士就是坐着轮椅都不想“卸套”。所以,一旦有院士有了“怨言”,苦于无法退休,马上就成了新闻。可见真正想退休的院士并不是很多,有些院士还是不断地“自媚”“自恋”着,这样才有“身价”,当然,如此院士已经没了院士的价值了。
其实,院士的创新与创造是有阶段性的,就连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王选在花甲之年曾直言“我55岁之后就没什么创造了”,这是实话。院士毕竟不是技术工种,想什么时候动手就有成果,如果是那样,杨振宁就不该离开实验室,再拿一次“诺奖”有啥不好,干嘛要浪费自己的智慧,啥也不干了,只干携夫人四处游走。就算是个技术工,80岁的木匠也凿不透一块黄花梨了吧。
道理大家都懂,有些院士自己本身就不愿意退休,院士们也知道自己当下的价值与社会需求也不是创造与创新,而是为某些地方政府、企业的项目去站台、去点赞。为他们的立项说几句“可行性”的学术“认证”话,这是一次双赢的需求,不同年龄有不同的使命。像袁隆平已经到了鲐背之年,还坚守在科研一线,并不断超越的院士也只是个例,不可复制。
其实,院士除了还承担着国学重大项的目外的研发外,就该实行刚性的退休制度,这不仅是对院士称号的尊,也是对生命自由的敬。
某报纸的约稿,在编审之中,纸媒不可转载。
《今晚报》《讽刺与幽默》同时在2020年1月3日、4日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