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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曾经编删过《诗经》的孔老夫子,似乎没有把“诗三百”定义为“经”。他有一句对《诗经》的评论,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他也说过,不学“诗”,无以言。 而后来尊崇孔老夫子的学者,居然把“诗三百”供上了“经”的圣殿。从此,对“诗三百”的评论解读,在一些儒生学者的笔下,就成了对经典著作的阐释。古代的大多数学者对《诗经》的解读,多半没有脱离这样的窠臼。
《诗经》的原名,就是“诗三百”,没有经典的“经”字。而一旦加了“经”字,就从本来只是诗歌集的文学作品,变成了宣扬学派观点的经典著作,对其解读就有了读经论道的意味。
不可否认,《诗经》中的一些作品,尤其是颂和大雅部分的作品,诗意无多,在历史与哲理方面的论述倒是不少。这是今天的一般读者不愿去读这类诗歌的一个重要原因,佶屈聱牙,晦涩难懂。不是专门研究上古语言文字音韵以及历史哲学民俗等方面知识的一般读者,阅读《诗经》的作品多半选择国风与小雅部分中那些写得优美生动的诗篇,从中感受诗意的美感。而若把这些充满诗意美感的诗歌,也是语言乏味地解读为没有多少诗意的语句,就把上古诗歌的美感大半给抹煞了。
再如,《诗经》的作品绝大多数是押韵的,但是用的是上古时代的诗歌音韵,与中古时代的诗韵如平水韵有着较大的差异。如果不具备这方面的知识,读起《诗经》的诗歌作品,有些艺术美感和为了谐韵而精心设计的诗句文字安排,就难以体悟其美的意蕴。
古代的学者,包括晚至清代的学者方玉润,绝大多数没有意识到上古诗韵与中古诗韵的区别,于是就按中古诗韵对《诗经》的作品加以音韵的解读。结果自然是笑话百出,解释不通的地方,有的人就随意臆测与改动诗里的字的读音,使之成为所谓的“叶音”。
既把《诗经》的诗歌作品当做主流学派的经典著作来阐释,又不懂上古年代的诗歌音韵,古代的一些学者对《诗经》的作品会是如何的解读,就是可想而知的了。
我们并不全都否定历代学者对《诗经》作品的考证和引经据典的阐释,但是也要注意他们在解读上的观点与知识的限制,使得他们的解读有不少是背离《诗经》的诗歌原意的。
我们所说的读《诗》如诗,是指在今天阅读和解释《诗经》中的许多诗歌作品时,要把它们当做上古时代的诗歌来读来解,而不要掺杂了过多的其他因素。原作的诗意是什么,就尽量将它们还原成什么。例如,既不要把它们解释成宣扬王室贵族的伦理礼仪教义的经籍文章,也不要过分解读成被欺凌与被侮辱的下层奴隶和平民对上层统治者的愤怒与反抗。
如此一来,尽量保留了“诗三百”的文学欣赏美感,让其成为我们传统文化宝库中的瑰宝。而且,如果能用诗意的语言去解读一些优美传神的诗歌,则是更能让人体会诗歌的艺术魅力与音韵美感。
“诗三百”的内容是多方面的,解读也要因诗而宜,不能单一化地统而论之。对颂和大雅的作品解读与对国风和小雅作品的解读,在诗的意蕴与哲理方面的体悟与阐释,就应有所辨别。
在新的历史时代里,对上古时代的“诗三百”的诗作做出符合原意的解读,既是必须的,也是有着比起以往时代更为优越的文化与学术研究的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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