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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颂·赉》的诗意是武王伐纣成功后,班师回到镐京举行告庙仪式,在封赏功臣的同时对天下诸侯发布的训诫。
《赉》的全诗只有六句。但是,判断这首诗歌是如何押韵的,却有不同的看法。
《诗经韵读》当中,认为《赉》是用的上古诗韵之部的韵部。一二四六句的尾字止、之、思、思,都是之部的韵字。
我们细读原诗的诗意,觉得认为《赉》是押的之部韵部的解读尚可商榷。
一般来说,语气词是不作为韵字来用的。例如,“今我来思”中的“思”字只是语气词,没有用为韵字。同样,止字和之字在《赉》的诗篇当中,也没有实义,只是句尾的语气词。按照常理,也不应用来押韵的。
过去的学者有个思维定势,就是判断有韵的诗歌押韵与否,只看偶数句的句尾字是否谐韵,因此在断句和划分段落上全都把诗句按照偶数句来隔断。
但是,周颂的情况比较特殊。周颂的诗歌是在西周初期创作的祭祀歌曲的歌词,当时的诗歌音韵规则没有完善地制订出来,作者只是将歌词的文字大致达到谐韵的结果。因此,判定周颂的诗歌是否有韵,押韵又是如何使用的韵字,要与后来的《诗经》其他作品有所区别。比如说,对周颂的诗歌是否押韵,在音韵的归部上要更宽泛一些。因为对《诗经》作品用韵的研究,是在上千年后才分析和归纳了诗歌音韵的韵部以及哪些字归入哪个韵部,而且至今也还有着继续探讨和细化的必要。而在西周初期,就让文人按照既有的比较系统的诗歌音韵规则去创作,那是绝无可能的。因此我们说,《诗经》的诗歌基本上都是有韵的。但是周颂的诗歌因为创作时间太早,限于当时的诗歌音韵规则尚未建立和完善,诗作在用韵上比较粗糙和不够严谨,与后来的诗歌相比显得不尽完美。然而,当时的歌词作者还是注意了文字的音韵谐和,歌词之中还是有所谐韵的。其中谐韵的一个方式,就是周颂的一部分诗歌而非全体诗歌,是按奇数句来隔断段落,而不像后来基本上是按照偶数句来隔断段落。因此,我们分析周颂的诗歌,不能仅仅按偶数句的尾字来判断是否谐韵,还要看奇数句的尾字是否谐韵。
下面我们把《赉》的诗句重新隔断,以此划分段落。然后,给出我们的韵读结论。


文王既勤止,
我應受之,
敷時思。(铎部)(止、之、思为语气词,不作韵字)


我徂維求(真部)
時周之(耕部)【耕真合韵】
思。(铎部)

现在可以看出,《赉》的全篇是用的铎部的绎字押韵的。第二段里,还有耕真合韵。
按照我们对诗意的理解,“绎”字在《赉》中表达的是“延续”的词义。武王在赞颂了文王辛勤开创基业的功绩后,对天下诸侯表示,自己在伐纣克商平定天下后会继承文王的功业,将周王朝的伟业延续下去,这是周朝承受的上天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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