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降秦嘉没被立刻杀掉,是有贵人相助(连载38

2019-01-09 07:06阅读:
秦二世二年端月,刘邦被手下人雍齿背叛抄了老窝丰邑,妻儿老小被雍齿俘获,面对部下战将都愿做魏王的臣民,而不愿做他这个无名鼠辈部下的危急关头,打,敌众我寡,敌名正言顺,自己师出无名;守,沛县城里多雍齿故交死党,一旦雍齿张魏王旗号来攻,一定守不住。在这危急时刻,刘邦闻听在泗水郡的留城还有一股造反军,当家的大佬名叫秦嘉,立了个景驹为楚王。
留城离沛县城只几十里,当年的楚国和魏国多有战争,有仇有隙可以利用。若是能说动楚王来攻打魏王,或可趁机一雪丰邑背叛之耻。
然而,造反军素来无信,你去了把你杀了夺了你的人马,这事常有,甚至实属必然。比如就是这个秦嘉,陈涉曾派武平君畔去联络诸路造反军,武平君畔到了秦嘉这里,一言不合,秦嘉当时便把他杀了(因矫以王命杀武平君畔)。同样,秦嘉派个使臣公孙庆出使齐国,也被齐王田儋杀了(田儋诛杀公孙庆)。秦嘉能杀武平侯畔,一样也能杀你刘邦。造反的最大好处就是杀人不偿命,杀其将夺其军,最是手到擒来便宜买卖。不过造反的最大的坏处也是杀人不偿命,每个人的命都朝不保夕,秦嘉和他立的楚王,就是这样在不久之后被别的造反军杀掉了。
然而权衡利弊,刘邦别无生路,为求生存,只好冒险降秦嘉。刘邦带着同母异父的弟弟刘交,还有萧何曹参等,前去拜见楚王景驹和将军秦嘉(交与萧、曹等俱从高祖见景驹),美其名曰“从之”,其实就是归降,目的是欲借兵再攻丰邑(乃往从之,欲请兵以攻丰)。刘邦这是拼上了血本。原本是老大,进退战降自己做主,现在你不得不看人脸色听命于人。叫你去送死你不能不去,找个莫须有的罪名一声恫喝把你立斩堂下,只又多一个冤鬼而已。救刘邦一命的应该是秦将章邯。
秦将章邯率领修骊山陵墓的军队、战俘和民工,向东推进镇压叛乱,兵锋离秦嘉不远了。章邯先是在渑池一带消灭了楚将周文率领几十万大军,跟着向东推进攻占郢陈。陈涉出逃,被自己的车夫庄贾所杀。章邯一部推进到与泗水郡相邻的砀郡,距秦嘉只二百里,似有要对秦嘉发起进攻的态势。秦嘉面临战无不胜的秦军压力,这才没有直接对刘邦下手,而是命令刘邦率军去迎击章邯。章邯几十万大军,又一路战无不胜,刘邦才几千人马,这是叫你自己去送死。
刘邦没有选择,明知敌众我寡,放着丰邑前仇未报,老婆儿女还在别人手里,随时可能被杀,原本的根据地尽为叛徒雍齿所有,刘邦没有本钱跟人讨价还价,只能从命去送死。
刘邦硬着头皮率军西
进,很快便在砀郡的西面与秦军一部遭遇(与击秦军砀西),又很快被秦军打败,一路溃败二百里退回留城(不利,还收兵聚留)。
刘邦败退回留城没有被秦嘉杀了,实属侥幸。造反军杀败将是经常的事情。
比如阳城人邓说被章邯击败,残兵败将败退回去(章邯别将击破之,邓说军散走陈),陈涉二话不说就把他杀了(陈王诛邓说)。
比如朱鸡石被章邯击败,败退胡陵(朱鸡石军败,亡走胡陵),项梁也是二话没有就把他杀了(项梁乃引兵入薛,诛鸡石)。杀其将,夺其兵,冠冕堂皇剪除异己。
刘邦兵败没有被杀,一是因为章邯得胜之后正步步逼近,二可能是刘邦花言巧语,说自己是故意败退诱敌深入,二番再击必大获全胜。秦嘉也许是信了刘邦的话,没有杀将夺兵,而是命他二番再击。刘邦躲过一劫,稍事休整,不得不硬着头皮再度出兵,去以卵击石。
刘邦命大,多如牛毛的造反军分散了章邯的注意力。趁章邯分兵进击,砀城空虚时,刘邦把握战机突然又猛进二百余里,迅速包围砀城,猛攻三日,终于赶在章邯发兵回援之前攻下砀城。此战收获颇丰,得兵五六千人(引兵攻砀,三日乃取砀。因收砀兵,得五六千人)。持此壮大了人马,又趁着秦嘉面临章邯与项梁两股敌人的夹击,无暇他顾之机,刘邦死里逃生迅速脱离秦嘉,还兵再攻丰邑。岂料二攻丰邑还是大败而归(还击丰,丰不拔)。
刘邦两攻丰邑皆失利,说明一个问题。自起兵以来,刘邦攻胡陵,攻方與,攻薛,攻砀,攻下邑,无不克城,可是小小的丰邑,又是刘邦的老家,有的是熟人朋友可以为内应,却两攻不下,当然有投鼠忌器的成分在里面,最重要的可能还是人心所向。
秦末战乱说到底是一场六国贵族的复辟战争。秦始皇刚刚统一中国十一年,统一尚未深入人心,六国的归属感却根深蒂固。人们习惯了做六国贵族的奴才,却不愿做秦始皇公平公正的臣民。雍齿之所以这么容易就背叛刘邦的信任而投降周市,根源也在于此。雍齿是沛县的富豪(齿故沛豪),跟王陵一样,内心深处自然是不愿意给无名鼠辈的刘邦卖命做小弟。雍齿这等地方豪绅,在丰邑城内自然是势力了得,刘邦军中也一定多有朋友内应。故而刘邦攻城时,内有死党拼命死守,外有朋友阳奉阴违,至刘邦八、九千人马拿不下一个小小的丰邑,颜面扫地,军威丧失。
就在刘邦二攻丰邑失利,进退两难时,又一个更大的危险降临。一股更强大的造反军杀气腾腾侵入泗水郡,所过之处,对其他造反军无不杀灭。兵锋直指秦嘉,要将其一举消灭。刘邦名义上是降了秦嘉的,此番似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