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情》生活里的人情世故

2018-01-12 10:34阅读:
《留情》生活里的人情世故
潇湘蓝
《留情》生活里的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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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说,有的就当人情世故看吧。
一、
米先生:“几时请老太太到我们那儿吃饭去。”
老太太:“天一冷,我就怕出门去。”
敦凤:“坐三轮车,反正快得很,等我们雇定了厨子,我来接舅母。”
老太太口中答应着,心里又想“替我出三轮车钱,也是应该的。要是我自己来总得有个人陪了来,多一个人吃,算起来也差不多。”
看得寂然。
老太太是敦凤的舅母,“这些人里面,就只这舅母这表兄还可以谈谈。”她和米先生的好事也多亏了舅母出力出钱的。敦凤这会子许是诚心诚意的,老太太到底有年纪了,情意二字看得淡了,习以为常的要从家用上帮你算算。一算大家都差不多,那时再讲情意不晚。
张大小姐的笔常这样轻轻一转,像冷热开关失灵,忽冷忽热的,人都坐不住了,哪里还顾得上听故事。
二、
敦凤再婚前也是常来杨家:
“围着这包钢边的皮面方桌打麻将,她是输不起的,可是装的很泰然。现在她阔了,尽可以吝刻些,做穷亲戚,可得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大方。”
简直被呛住。
真是微妙啊,自以为财势不如人的时候,是要处处装得体面些的。然而一屋子一大半人都那么小心翼翼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难得见到一个人随意又从容的,倒有些吃不准,若是又受人尊敬的,那可能如获至宝了。
阔人的有趣却又在哭穷。当然也要看他是对谁,比她低一等自然要警惕三分,比她高的她有低眉顺眼的也一样屈就奉承。
一般人看明白了,难免说话不中听。所以要缄默再三。称之为修养。张之所以称为大师,那是人家不动声色,无情无义无心无肺,没有同情鄙薄讥讽。比修养更好,就是自然。
有些人很早就成名,就完全展露天性。被称为天才,是因为她们的眼睛和心灵都没有被世俗污染,所以她们能一针见血,直见人性。
三、
敦凤:“我当然随他去。第一我不是吃醋的人,而且对于他,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她那粉馥馥肉奶奶的脸上
,只有一双眼睛是硬的,空心的。
敦凤再婚的米先生是有妻子的,只是久病缠身,早已活一日熬一日。敦凤寡居多年,在娘家和夫家一窝子蛀虫里过日子也就不顺心。偏偏还有点姿色,偏偏米先生有钱还不好看。这才有了缘分。两个人算是各遂了心。
常人见了也贺一声美满了。
张大小姐偏也要揭开这层烟红媚影的纱网。
面对着“可以谈谈”的老太太,敦凤自己索性一吐为尽。“舅母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我是,全为了生活。”原来,生活的本质就是一腔幽怨。
小说的另一女主是杨太太,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杨太太:“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相貌倒在其次,第一要靠得住,再要温存体贴,像米先生那样的。”
关于婚姻,多少女人中枪了。
敦凤也不示弱:旁边没有男人,她把她那些活泼全收起来了。
一个生活安逸且还有桃花运的女人,一定要把自己作到底的。
两个女人见面,杨太太伸出一只雪白的手,冷香地握住敦凤的手,“你这一向气色真好……”
“冷香”,呵呵,脸上是笑容满面的,说话也是得体喜气的,从里往外呼出来的气却是冷的,彼此也都明白。
还有最后一句:“生在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
这句话比小说《留情》本身出名多了。
她这样写,亲戚朋友全得罪光了。
怪不得说她不懂人情世故,当年她母亲怎么手把手口传心授,她都学不会。原来她都看明白了,看透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普通人没这么敏锐的,所以也只好糊涂点,将就着讲点人情世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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