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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军遗址上的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

2020-11-25 10:30阅读:

蒋丰

《日本新华侨报》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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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天天 20201125日(星期三)篇】
与中国不一样。新中国,成立十周年之际,经济还在困难疲弊之时,在首都北京的中央——天安门广场一侧,建立当时被称为“十大建筑”之一的宏伟的历史博物馆(今天的国家历史博物馆)。日本,首都东京的中央位置有彰显日本军事曲折历史的属于“宗教法人”的靖国神社和“游就馆”,而中央政府掏腰包的“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则是在1966年才决定兴建的。当时,日本战后经济正处于高速成长期,中央政府的钱包渐渐丰满厚实起来,为了纪念1968年到来的明治维新100周年,才搞了这项建设。位置呢,则是在从东京上野车站需要乘坐快车将近一小时才能够到达的千叶县左仓市。东京之大,放不下一个国家历史博物馆!
关东军遗址上的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

2020年深秋的一个假日,我似“单身驴友”般地去探看迄今为止日本面积最大的博物馆——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在京成线左仓车站下车后,听铁道员说需要步行15分钟以上才能抵馆,我立即叫了一辆出租车,因为我愿意用更多的时间去看去想。
出租车停后,只感视野豁然开阔。那种长距、那种宽距,都是我在日本其他博物馆、美术馆前没有见到过的。分三层拾阶而上,才看到蔚蓝天空和那面迎风微飘的太阳旗下的“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当时,心中多多少少有点诧异。
关东军遗址上的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
时间不多,我真的是走马观花般地参观。第一展室的主题是“史前·古代”。坦率地讲,我对日本的“史前史”不大愿意多看,因为我知道日本发生了不止一次篡改、伪造出土文物的事情。其目的,无非就是两个,一个是有意识地把日本的历史“拉长”,因为旁边邻国悠久的历史,让他们时时刻刻感到“亚历山大”;另一个就是下意识地把日本的历史“国际化”,让孤岛的历史不再孤单。第二展室的主题是“中世纪”,是从贵族、武士、平民等不同角度探寻从平安时代到安土桃山时代的日本文化与生活。这里,有意识地回避了日本“战国时代”的血雨腥风,有意识地回避“武”的较量,突出强调是“与亚洲和西洋的关系”等。第三展室的主题是“近代早期”,其中一个题目依然是“18世纪前后,日本与国际社会保持着怎样的关系”。江户时代是人所周知的“锁国”时代,这里做的却是“翻案”性的、结论颠覆性的展览。第四展室的主题是“民俗”,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有关祭礼和鬼魂、人生仪礼、逝者的祭奠等内容。我曾多次指出,中日文化的根本差异在于对“生死文化”的认知和运作不同。这次,我有了新的感受。第五展室的主题是“近代”,“文明开化”、“殖产兴业”、“富国强兵”这三个关键词贯穿其中。这其中,还有“开发北海道与阿依努人的近代”的内容。想一想最近日本媒体正在“狂批”中国少数民族语文教育,我不知道阿伊努人的语言今天还在传承吗?
关东军遗址上的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
第六展室的主题是“现代”。虽然我早已经预料到政府出钱下的馆方会回避、隐瞒这其中的许多历史,但我没有想到这部分展示的具体军队番号只有一个——“第57连队”。为什么会是这样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急忙匆匆在手机上查阅。原来,这个连队是明治年间后产生于左仓的“乡土连队”。
我一下子想起几年前采访千叶知事,他曾经这样“吐槽”:“成田机场明明是在千叶县的地盘上,却叫什么‘东京成田国际机场’,这是在抢夺我们千叶县的知名度!”这种事情,在中国是不会发生的。我又想有一次在安徽与一位主要省领导交谈,他说“我们为合肥有‘中国科技大学’而骄傲!”看来,日本国立历史博物馆第六展室中只有57连队——左仓连队的番号,也是这种“地方主义”做崇的结果。在日本,“地方主义”显然已经成为“历史修正主义”的亲密伙伴了。
关东军遗址上的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
从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出来,我顾不上到“茶室三径亭”享受,而是直接前往左仓城“城址公园”。那里有一座称为高耸也不为过分的“左仓连队石碑”,上面赫赫写着这个连队的历史:1894年,它参加过甲午中日战争;1914年,它参加过日德青岛战争;1931年后,它成为日本关东军的组成部分,长期驻守在“满苏边境”……
对于我来说,这次最大的收获是找到了日本关东军组成部分的军队遗址。而日本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的原地曾是日本战争年代第57连队的营地。我购买了一本限量发行的“左仓市史料丛书”——《帝国在乡军人会左仓市分会历史》,翻看几页,一个新的想法窜冒出来——研究日本关东军的切入点之一,应该是地方连队。

关东军遗址上的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
在遮遮掩掩的历史中追寻历史的真相,是历史之旅中的历史之举。正因为这样,我愿意做“单身驴友”,继续“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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