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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石》贾平凹 散文要写出痛痒

2014-01-12 21:23阅读:
现代著名作家贾平凹“爱石成痴”,平凹是文人爱石之首毫不夸张诚如贾平凹关于自我评:人是要有嗜好的。古人说,没有嗜好的人不可交,所以我也就多嗜好。写字、画画、下棋、唱卡拉OK,收集陶罐、瓷瓶、木雕、石刻,最痴心的是玩石头。 ——贾平凹
《狐石》贾平凹 <wbr>散文要写出痛痒
《狐石》贾平凹
我想,这世上的相得相失都是有着缘分的,所以赵源在显示它的时候,我开了口,他只得送与了我。赵源说:我保存了它七年,不曾一日离过身的。或许是这样,我说,可我等了它七年。七年不是个小的时间。那是在乡下,冬天里的一场雪,崖根下出现了一溜梅花印,房东阿哥说夜里走过狐了。
从那一刻起,我极力想认识狐,欲望是那么强烈。曾追了梅花去寻,只寻到梦里。梦里的狐是一团火红,因此它的蹄印才是梅花。以后是朝朝暮暮读《聊斋》,要做那赶考前闭门读书的白面书生。结果是年过四十,误了仕途,废了经济,一身愁病,老婆也离我而去了。一切追求一切都未能适应,原本到了不惑却事事怎能不惑,我不知道了这是什么命运?好是孤寂一人的时候,又是下雪的冬天,赵源送了它来,我才醒悟我为什么鬼催般地离了婚,又不顾一切地摆脱名誉利禄,原来是它要到来。多么感念赵源!他从远远的地方来,在这个城市里打问了数天,昔日的同学,今日却作了一回使者了。
我捧在手心,站在窗前的阳光下,一遍一遍地看它。它确实太小了,只有指头蛋大,整个形状为长方形,是灰泥石的那种,光滑洁净,而在一面的右下角,跪卧了那只狐的。狐仍是红狐,瘦而修长,有小小的头,有耳,有尖嘴,有侧面可见的一只略显黄的眼睛,表情在倾听什么,又似乎同时警惕了某一处的动静,或者是长跑后的莫名其妙的沉思。细而结实的两条腰身直竖了是个倒三角,在三角尖际几乎细到若离若断了,却优美地伏出一个丰腴的臀来,臀下有屈跪的两条后肢,一条蓬蓬勃勃的毛尾软软地从后向前卷出一个弧形。整个狐,鸡血般地红,几乎要跳石而出。我去宝石店里托人在石的左上角凿一小眼儿,用细绳系在脖颈上。这狐就日夜与我同在了。惊奇的是,这狐的模样与我七年前想象的狐十分相似。这狐肯定是要来迷惑我的,但它知道,它是兽,我是人,人兽是不能相见的,相见必是残杀,世间那么多狐皮的制品,该是枉杀了多少钟情的尤物。但它一定是为了见到我,七年里苦苦修炼,终于成精,就寄身在这小小的石头里来相会了。
这样的觉悟使我心花怒放,愈是整日面对了狐石想入非非,一次次呼它而出,盼望它有《聊斋》的故事,长存天地间的一段传奇。我差不我要神经了,四十多岁的人,从不会相思,学会了相思,就害相思,终日想它,不去想它,岂不想它?!身子于是瘦下来,越发多病多愁,疑心是中了狐精之邪了。我不管的,既是这狐吮我的精气而幻生,在那一个美丽的生命里有我的成分,我也是美丽的;既是我被狐吞噬,以它的腹部作为我的坟墓又何尝不是好的归宿呢?我这般企图着,但我究竟还是我,狐石依旧是石头,石头不是鸡蛋,不能暖熟的,倒恍惚了这石头上恐怕是没有红狐的,它的显示全因了我的幻想,如达摩石壁的影石吧。
也就在这个冬天的那场雪里,一日,我往园子赏一株梅的,正吟着梅似雪,雪如人,都无一点尘,梅的那边有五个女子在叫着狐!狐!就一片浪笑。原来其中一个,长腿蜂腰,一手往上拥着颧骨,一手抓了鼻子往下拉扯,脸庞窄削变形,眉与眼两头尖尖地斜竖起来,宛若狐相。我几乎被这场面看呆了,失态出声,浪笑戛然而止,该窘的原本属五个女子,我却拽梅逃避,撞得梅瓣落了一身。这一回败露了村相,夜梦里却与那女子熟起来,她实在是通体灵性的人,艳而不妖,丽而不媚,足风标,多态度,能观音,能听看,轻骨柔姿,清约独韵。虽然有点野,野生动力,激发了我无穷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终有一天,我想,我会将狐石系在了她的脖颈上,说:这个人人儿,你已经幻化了与我同形,就作我的新妻吧。
《狐石》贾平凹 <wbr>散文要写出痛痒
贾平凹:散文不是小说的附庸要写出痛痒的东西(转)
中国散文网 作者:三秦都市报发表时间:2013-10-23
10月20日,贾平凹、熊召政、麦家三位“茅盾文学奖”得主共聚一堂,虽然各自以长篇小说闻名,但这次他们聊得却是散文。因为他们参加的是由西安晚报和《美文》杂志共同主办的第三届“中国报人散文奖”颁奖仪式。
写出痛痒
散文不是小说的附庸
十一年前,贾平凹在刚创刊的《美文》杂志上,提出了“大散文”写作。其大命题、大境界以及多种类的强调,成为上世纪90年代初期散文写作的潮流。昨日,贾平凹再次对倡导“大散文”理念的初衷进行了回顾。“最初大家写散文都是杨朔那种写法,后来有些读者有些意见,我就想要突破散文的界线,也不要成为小说的附庸品,成为茶余饭后的一种消遣。要突破小说的写法,一定要接触社会,关注社会,写出痛痒的东西”。
十一年后,贾平凹承认散文的发展不太景气,“这些年小说的革命不停在发生,散文却没有。革命少的地方,发展是不景气的”。所以就有设立报人散文奖的必要,“新闻是历史的初稿,而报人中也有一大批散文家,写出的散文关注且契合着社会进程和生活细节”。熊召政认为中国文学传统里,最早的文学形式就是诗歌和散文。“散文既可以忧患,也可以浪漫,既可以滋养社会,也可以滋养自己的心灵,能使人的灵魂优雅空灵。”在他看来,最容易写的是诗和散文,小说进去的难度要高一点。但要写到前后《赤壁赋》那样,写到《岳阳楼记》那样,就超越了小说的最高境界。
心跳的声音
需要用心来体味
至于自己的散文创作,贾平凹用“会推磨子的就会推碾子”来形容。“最早我是写诗歌和散文的”,后来当有人说他散文还不错,小说不行时,“我生气了,偏写小说,你说我哪不行我就要写啥。”现在是“长篇写写,再写点散文,能长就长,能短就短”。
而在麦家看来,所有的文学形式都可以用“声音”做喻,诗歌是“说话的声音”,报告文学是“脚步的声音”,而散文则是“心跳的声音”。至于小说则是哑剧,是皮影戏。“很遗憾,我只会演哑剧,希望贾老师也能教会我‘心跳的声音’。”
熊召政则用观海登山鼓励读者,要想写好散文就要用心去写。“观海登山是常人所为,但历代人登山的感受,一个人不同年龄登山的感受都不一样。只要我们用心过好生命中每一天,管好手中的这支笔。登山以晓天下的气概,观海以看蛟龙出没的气势,一定会在我们笔下展现”。
《狐石》贾平凹 <wbr>散文要写出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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