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外公
雨来临
如果不是消失
那么下水道里
唱着谁的回乡歌
你西行，你的车西行
经过两种方言汇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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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外公
雨来临
如果不是消失
那么下水道里
唱着谁的回乡歌
你西行，你的车西行
经过两种方言汇合处
遇见怀孕的女人, 一个女人
当然还有她秃顶的丈夫
桥使渡轮失业的地方
圆背叛直线
两个交通警正走向那里
其中一个手拿卷尺
你干渴，想起肝腹水的老人
就干渴。从旅行袋里找出梨
拿小刀削它
才知这刀已没刀刃
穿过一条隧道。太阳感冒
黑暗捕捉光。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光呢？
重又看见自己，转身返回黑暗
死，高于生
通过泥土、灰烬、风
到达无。一路望去，都是它的游行
的队伍，生一路望去, 透过肉体
即使酒杯
是有死的生
吃
也不会是不死的死
蟹横走于砧板之上
一刀下去。眼向强大投降
吐出诅咒的蟹，螯钳住筷子
与杀同归于尽。有时我的爱就是它的螯
来自灰蒙蒙的稻田，现在占领餐桌
它们像是在说：“准备好你们真实的笑抑或虚假的泪
——亲人们，外人，主人，客人们，含人的歌功颂德者”
话音未落，这些节肢动物即被脱去甲壳，丢入胃的现实主义
背倚青山，面向绿水
你，哥哥，母亲：拥抱过你们的手
进入石墓。把哭留下
我们，然后驱车离开
11
水秋了
摘星人，你这古诗
意境的乐城东塔山
梦中浮现沙子的颜色
这是最后一首诗了
但几乎每首诗
都在泥泞中
的轮子里完成
记于1991年因赴温州乐清为去世的外公送葬之来回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