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神相同人】《霜天晓》(赖李)
2010-06-12 19:08阅读:
《霜天晓》
风回云断雨初晴,返照湖边暖复明。乱点碎红山杏发,平铺新绿水苹生。翅低白雁飞仍重,舌涩黄鹂语未成。不道江南春不好,年年衰病减心情。
——唐·白居易《南湖春早》
江南春天似乎一直都是细雨绵绵,清晨时明明是朝霞莹彩,傍晚却是暮云霭霭阴雨霏霏,嫣夜来静静看着门外屋檐不绝的雨线,垂眸,若有所思,唇勾一抹弧度,似笑亦似悲。
门外一阵脚步响,略惊,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进客栈了,抬头,看清来人,嫣然一笑,“怎么过来了?”
“给我两壶天上人间。”
“可是酒瘾犯了?我这就去拿给你。”起身,去一趟酒窑回来,有些愕然,赖药儿竟然正经的坐在一旁喝茶,一双含煞的凤眼难得眯起,态度淡然。
“怎么就你一个人?李大侠呢?”嫣夜来睁大眼,看着一室空荡良久方诧异,柳眉上扬,满满困惑。她还以为自己转个圈回来会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
自昨天看到那抹清雅淡然的身影就有了份觉悟。
如果说不在意,那是骗人的,如果说在意,却也不尽实,所以才想借着拿酒暂时离开,不必直接面对那理所当然两人。但现在——赖药儿竟自己独自前来舍得让李布衣一人留在药庐?
久别重逢的两人会如此轻易分开?
“去飞来峰了。”赖药儿淡淡开口,静静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暖茶,非常平和的喝下,“他不过是顺路过来探访友人而已,你以为怎样?”
“去飞来峰?叶姑娘发生什么事了?”才听得前面那句,不觉皱眉,怎么她没听说呢?放下手上的酒壶,随之坐下。
“没事就不能去么?”赖药儿扬眉,似笑非笑看着她,“以他们之间的情意,见面也是正常的吧,你也知道那个人一直都习惯了逃避,不点醒他,怕是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想怎样呢。”看了看桌上的酒,伸在空中的手略顿,结果还是拿起茶壶又倒了杯。
终于听清他话里的意思,嫣夜来瞪大眼,想要说什么,口张开,却又合上,只是定定看着赖药儿,
不言不语。
“你看着我干嘛?”被如此诡异的眼神看了半日,饶是任性妄为的神医也开始不自在了。
“我倒有些替李大侠可惜了,人家兴冲冲来看你却被踢去叶姑娘那,真真是一番好心遭雷劈。”话里别有深意指向某人的不厚道,叶梦色与李布衣之间的情意,他们早就看清,或许曾有过真心,也有过相知,却还是缺了些,最后无法携手同行。
赖药儿眸色一黯,默然了,手指轻轻转动着茶杯。
那日虽然是他们先离开飞来峰,然断断续续还是听得些消息,金印大战后,叶梦色就成为天欲宫宫主,而李布衣则独自一人离去。随后辗转间叶梦色竟成了武林盟主,前阵子路过梅县还顺道过来探访朋友,往年眉宇间的天真逐渐沉淀,粉面朱唇,别有一番威严,说起往事也是淡淡的,音里却带了份怅然。
求死依旧在五台山上颂经,虽不再钻牛角尖了,但那肆意无拘的态度还是累得旁人鸡飞狗跳,也仍能称是精彩。
而飞鱼山庄在叶楚甚带领下逐渐恢复当年的盛况,甚至自律更严,或许是曾经历过种种,行事间也多了份沉稳,没了当初的飞扬忘形,因此在江湖口碑比以往更好。
至于各大门派,五大高手在江湖人辗转流传着各自传奇,或飞昂,或平稳,或激烈,或淡然,黑白两道在叶梦色盟主的调和摩擦中逐渐有了很多改变,或许还有很多纠纷激斗厮杀阴谋算计,却都没了当年那么激烈与一触即发的火爆,如海般,渐渐包容了许多,至少还给平凡的百姓们一个安稳的生活。
这一切都是不经意间一点一点改变着,纵然赖药儿一直赖在梅县,寸步不出,关于老朋友的消息还是入了耳,惟有一个人,始终不见踪影。
那个人,是名满天下的神相,如果他真要离开,普天之下,怕是没人能寻到吧,所以,他只能等,即使痛,也只能等。身边的人都笑着问,赖神医,你什么时候和嫣老板拜堂啊?他只能看着身边伊人无言。他眼里是淡淡怅然及一闪而没的疚意,她眼里则是浅浅的温柔和不变的支持,而后,渐渐的,大家也习惯了他们那样看似亲密却又无比疏远的关系。
赖药儿的情,是清楚的。他喜欢嫣夜来,这点无愧于天地,他欣赏那个纤弱却坚强的女子,疼惜她守护身边亲人而不求回报的真心,然而,一切一切都不如某人的一个浅笑,及心底最深的痛。
同样的,嫣夜来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心,更清楚赖药儿的情,他对自己的情意怎么会不知晓不明白?情真意切,相知相伴同行,那份心意,永世难忘,也无法忘。既然深知,又怎么舍得为难他呢?
为了她,他敢与天下为敌!
为了她,他无悔堕入魔道!
为了她,他横剑噬血江湖!
只是更清楚一点,在他心里唯一的只有他。舍不得他苦,舍不得他痛,舍不得他伤,舍不得他死——所以,最后他还是醒了,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如果可以,真希望让他清醒过来的人是自己,可是,现实毕竟是现实。求不得,也不能苛求,他对自己如此情重,已然无法回报,哪里还能奢求。
唯一,从来就是仅此独一无二,如果有别的心思存在又怎么能被称为唯一呢?
因为懂得,所以才选择了放手,嫣夜来也不过是平凡女子,一生一世只求翁媪两相好,携手至白首,只可惜,她与他,终是情深,缘浅。
看了看赖药儿那已经空的茶杯,终是忍不住为他添上,“多年不见,你难道就没别的话说么?非得扯上叶姑娘,真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也难为了李大侠独独前来与你相见。”话至末,还是有些怨对。那两个人之间容得下别人插入么?那份相知,那份默契,即使是旁人看着也羡慕不已。
“真是罗哩啰嗦惹人烦,我走了。”许是嫣夜来的话触动了赖药儿的心思,双眼骤然一冷,起身拿起酒壶往外走,留下无奈好气又好笑的嫣老板看着他背影摇头苦笑。
隔了这么久,终于见面了,应该算是个好的开始吧,心里淡淡掠过一丝怅然,而更多的是悉怀。
——
夜色笼轻雾,勾月洒清辉。赖药儿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折迭得极为整齐的被褥,慢慢合上眼,淡淡的青草香似乎尤萦在室。昨晚,他睡在这里,是真实的存在,不是一张开眼就消散的幻影。
低宛有致的平和呼吸,温润灼人的肌肤相贴,还有淡淡不浓烈却入了心的只属于李布衣的醉人浅香,定定的看着他,就这样,直至天明,犹如只是一瞬。然后,李布衣说,“赖兄,后会有期。”没有问他为何一大早看着自己发愣,也没有说自己会去哪里,梳洗后,告辞离去。
“你的早衰症真的已经好了,我也放心了。”细雨绵绵,山道上,两人撑伞缓步而行。先开口的人是李布衣。虽然久别重逢,却丝毫没有任何时间空隙那般淡淡开口。
“当然,比以前更年轻。”勾唇,飞扬几分嚣然。
“何止呢,甚至比以前更幸福快乐。”李布衣垂眸,似乎闪过一丝异色,很快抬眼淡淡笑谑着。
赖药儿动作微微一滞,这句话,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甚至是愉悦,正因为如此才会——没有了李布衣在身边赖药儿能更快乐吗?他真的这样认为?
李布衣……你知道不知道我……对你……
手紧紧握住伞柄,那么紧,几乎要捏断那竹柄,掌心是几个血色月牙。别过头,胸口激荡着难言的痛彻,然后忍不住刺了一句,“你羡慕?”
一人独行,茕茕孑立,你真的是习惯了?于你而言,我到底算什么人?是不是不在你身旁也无所谓?
“当然。”李布衣瞬即回答,根本不用思考,而后又开口,“现在江湖如何?”
深吸口气,定定看着他,慢慢开口,说着自离别后的情况,说着如今叶梦色的情况,说着飞鱼山庄的事情,说着求死的事,惟独,没有提到自己——他是故意的,如果我不说,你会不会不提?关于我的事,你到底要不要知道?
而李布衣则一直垂眸,静静听着,没有插口,似乎正细心聆听,也似乎什么也没入心。
越见他如此平淡越是郁闷难解,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怒气,“你上过飞来峰没?”
李布衣飞快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转头望着无边丝雨,淡淡开口,“没有,叶姑娘身为武林盟主怎么有时间再谈儿女私情。”
一直注意他神情的赖药儿自是捕捉到那一瞬几乎绝望的黯然,心口再度一滞——原来时至今日叶梦色依旧能让他露出如此神色,而提起飞来峰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叶梦色之情,忍不住张口就是一记嘲讽,“你不是神相吗?想知道有没缘分何不自己算一下?”话至末眼角余光瞄到那略微惨白的脸,却又咽下更多伤人的话语。
终是不忍,终是不舍……这一生,怕是永远也说不出任何伤害他的话。有些事,一次,已经太过。
而如今看着那清淡如深潭的黑邃双眸,微不可闻浅浅一个叹息,“现在世事今非昔比,你不妨用心再看看吧。”
“也好。”李布衣淡淡应合着。
猛然睁开眼,定定看着帐子,眼眸飞快闪过一丝决裂的惨然,手却极其轻柔的掐起枕边一根发丝,放至唇边轻柔吻着,“我给过机会你逃开,可惜,你错过了,赖家的人,一旦决定绝不后悔!”再次见面后,胸口的痛一直清晰的提醒着他。
如果真的不曾见面倒也罢,最多是一人强忍那痛,如今,绝不放手,也不会让那人说出不愿的话,凭他赖药儿的手段还看不牢人,真是笑话。
用药,用毒,甚至用蛊,什么手段都行,下半辈子,李布衣绝逃不出赖药儿身边,冷冽月色中,一抹残红分外阴诡。
——
夜深人初睡,万籁俱静,李布衣才踏入客栈,房间内一盏烛光摇曳,不觉心中诧异,谁会在此等候自己?
脚步略迟疑了会,手上青竹杖也蓄劲待发,推门,耳边听得一声“呼——”不知何物迎面袭来,本欲推掌隔开,却闻到熟悉的药香,手上已是下意识的接过,定神一看,却是一壶酒,而桌上自斟自饮的人则笑得张狂看着他。
“回来啦。”
“赖兄——”李布衣回身合上门,就着酒壶饮了一口,“你怎么会来?”
赖药儿不答反问,“你和她见面了?”
李布衣怔了一下,立即就明白他这话的另一个含义,点头,“难为她一个女子担起武林重担,如今这般出色,哥舒天当日所言果然不虚。”一代枭雄执著称雄独霸天下,最后落得那样后果,想来也是唏嘘。
对于叶梦色这位红颜知己,心里多少有些关怀,不觉又喝了口酒,那淡而清澈的酒香从唇一直扩散至心底,天上人间,果然很久不曾入口了。
淡酒微醺,默然无言,一时陷入回忆里。
手突然一颤,身体竟开始灼热,虚软无力往后一倒恰恰软在伸手扶起他的赖药儿臂间,这酒分明不会太烈,而他也不是这么容易醉酒的人,为什么竟会——疑惑启唇,“赖兄?”
唇勾眉弯笑得不怀好意的赖药儿无辜的拿开他手上的酒壶,“药效总算发作了。”
被下药了?第一个涌起的念头是疑惑与不解,而非担忧。既然是下药者是赖药儿,定不会真正伤害他,关于这点从不怀疑,也因为从不防备才会如此容易被赖药儿得手。看着近在咫尺的清亮明眸依旧只是淡淡疑惑,“赖兄,你下的是什么药?”
“药儿。”
斜睨一眼,伸手在水色的唇上用力压了下去,似威胁也似请求。
李布衣动动唇,眸低垂,他到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虽然只是一个名字,但当中的涵义——无法忽视。
“别担心,不过是稍微普通点的春药而已。”看着对方已经潮红的脸,漫不经心解惑。
这,该说不必担心吗?努力忍着身上那一波又一波的酥软快感,为何要对自己用春药,他想说的,想要的到底清楚不清楚!
“嫣老板——”良久,微微睁眼看向赖药儿,提醒着。
一路相行,深深清楚他对她,情深意重,现在他这样待自己又算什么?他还记得站在青石板上看着他与嫣夜来两人低头倾谈,手同搭在小山肩上,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自然,平淡的幸福耀眼夺目,那一瞬,迟疑了,才没有开口招呼,如果不是赖药儿抬头看到了,或许真的会落荒而逃吧。
而今,只是转个身就能放弃?如果真是这样就不是他所认识的赖药儿了。二年了,离开得不算远,真是今——非——昔——比——
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的赖药儿,他可以站在他身旁,可以含笑相视,甚至可以面对他的怨恨杀意,做朋友,做兄弟,做知己,做敌人都行,这种种情感与角色他都能很好的扮演,却唯一做不到面对如此深情的赖药儿。
“我和夜来打了个赌。”挑眉,看着那染了薄薄酒醺依旧清亮的深邃黑瞳,边说边抱起李布衣轻轻压在床上,“如果你不来,我等你,一辈子;如果你来,我绝不放手。”很是平淡的话,里头却是浓烈的情感,如火焚野,李布衣深信,他是认真的。
他话的意思是?
正想开口说句什么,唇上一软,竟是赖药儿倾身上前吻住他。
淡淡的,轻柔的,只是唇紧紧相贴厮磨而已,与惯来嚣张淡薄狂傲的性子不同,温柔得让人无从抗拒。
“为什么避我这么久?”
微微稍离,探舌轻舔,咬吮,缠绵,倾压,辗磨,手轻轻抚上李布衣的眉,极慢的移动,呼吸灼热,每一寸相贴的肌肤几乎热得要燃烧般,意识逐渐朦胧,果然——退无可退。
“为什么会过来?”如非嫣夜来一句提醒,差点被他逃开,眉一扬,掠过一丝煞气,很快又消散。
可以认为,他对他也是有情的吗?
衣裳不经意间拨开,被清冷的夜风微微抚过,热得发烫虚软的身体不由一颤,赖药儿扣着李布衣肩的手又加了几分力度,“别动,我会忍不住的——”
听出那沙哑声音里的隐忍,意识朦胧中隐隐有几分不明的心疼,紧咬双唇硬是咽下几乎脱口的呻吟,“即使是恨我也无所谓,痛的话就咬我吧,狠狠的咬——”双唇贴近,耳语中带着狠戾的缠绵,李布衣还没清楚那句话的意思,就被身后意外侵入的异物惊得高呼,却刚好被某人吞入,唇舌交缠。
一寸一寸侵入,一指一指抵开,缠绵又婉转,霸道得温柔。
不曾想过的地方被毫无抗拒的入侵,微微的痛,微微的酥麻涨痒,还有——脆弱,仿佛整个人被摊开放在他面前细致不容反驳侵入。
长缕的发早已湿透,尖端凝成的水珠一点一点滑下,甚至连呼吸也是灼热一片。
赖药儿深深吸口气,看着身下那人不复清明温雅的模样,心里有丝快意,这般迷醉的李布衣,只出现在他面前,勾唇,一笑,那笑几分惨烈几分苍凉。
“痛吗?”手指轻柔抚着紧皱的眉,无辜开口,下一瞬,身子一沉,某处如利刃侵体整个人如被生生撕开般疼痛难言眼前一黑,“那么,有没我痛?”那人如啃噬般吻了下来,眼里流露的是绝望与伤痛。
情热而散乱下来的发丝缠结在一起,手肘微用力,撑起自己体重,掌半拢半压硬逼李布衣看着自己,“为何不肯信,赖药儿心里唯一只有你!你只能是我的!”
一字一字,霸道得尖锐,不容忽视,也不容逃避。
让他去飞来峰,就是让他与过去隔绝,如果不说出口,不看明白,不真正面对,他心里永远有叶梦色的存在,不把所有过往腾空如何装赖药儿呢?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况且,相信叶梦色也很清楚那封信的真正涵义。
此后经年,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每一段时光每一丈红尘,都有赖药儿相伴相同行。
——李布衣,是我的!
李布衣不安的眨了眼,明明是狠决的宣言,为何竟有如此缠绵悲凉呢?慢慢的慢慢的闭上了眼,那向来明亮清冷如寒潭的眸此刻竟是落下泪。
一滴一滴,涟漪如伤。
良缘亦孽缘?无解,只知,今生,他是逃不开了。
交缠的喘息中,似乎有谁在低叹。
一室春意。
——
同性交欢毕竟有悖常理,于承受方更重,一夜昏沉似梦非梦似醒非醒,悠悠中似有双沉重的眸一直盯着,混沌中不晓时间,还未曾睁眼,已然察觉到腰间横着某人手臂,背部是润滑温腻的触感,身上虽酸痛却没有滞粘,看来已被人认真打理一番。才想着微微挪动换个姿势,某处传来酸痛立即忆起昨夜之事,脸颊不觉晕了点红。
浅浅呼吸近在耳边,温润的唇已贴上脸颊,顿时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世康——”轻柔的吻从颊边慢慢蔓延往下,有些痒,有些疼,有些酸,赖药儿猛然伸手掩住他的眼,意识到那睑轻颤,如何不知他已经醒来呢?此刻宁愿自欺,如果时间能停留久一点多好,他怕从他嘴里说出任何拒绝的话,昨晚是自己下了药才能得到他,但现在已然清醒——不行!他说什么也不放手,绝不容许他说任何决裂的话!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把人紧紧扣在怀里,头轻轻窝在他肩上,喃喃自语。
压在身下的人身子一僵,难道他竟如那夜般,又是一夜无眠——身子软了下来,放松,慢慢的,坚定的移开他的手,十指交握,抬眸,看着他,浅浅一笑。
“好。”
缠绵刻骨。
这句话,他等得真的很久了。
——
瞄一眼墙角那端,昨晚他就是坐在那里喝酒,在喝下最后那口酒的时候,手掌微微一动,张开,里头纸团已成灰。
——李大哥,四月初六请来飞来峰一聚,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