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日本如何教育儿童做到平等
2010-06-08 14:03阅读:
可能来过日本的人都有过这样的感受,在大街上凭装束几乎分辨不出穷人和富人。西装革履行色匆匆的大都是最底层的会社员,手挎路易威登包的是最普通的主妇,打扮得像公主一样的年轻女孩可能还不知道下半个月的生活费从哪里来。无论在什么地方也看不到排队加塞的,也没有车和行人抢过马路的情景。日本当然也有不同的阶层,人们受教育程度不等,经济状况更是天上地下。但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无论是谁都是彬彬有礼、互相尊重、互相谦让。随着女儿进入幼儿园和小学,百合有幸一同清晰的见证了这个实现平等的过程。
首先从给女儿选择幼儿园说起,百合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纠结。日本的儿童保育机构主要分为两种:保育所和幼儿园。上保育所的儿童大都是由于父母双方都有工作或者疾病甚至残疾不能很好的照顾他们。保育所的保育时间比幼儿园要长,和中国的相近,但是并不包括早饭和晚饭。要上保育所必须有上述理由去市役所申请,市里按照轻重缓急来安排儿童入保育所。百合在生第二个宝宝的时候,按照市里的规定产前和产后各两个月可以安排第一个孩子入保育所。为了保护弱者体现公平,保育所的收费完全是按照父母上一年的收入所得决定的。也就是说和征税一样,收入多者多交费,收入少者少交
费甚至免除。而幼儿园则没有这些对父母的规定,而且当然收费也一致,因此幼儿园的大门就很容易进了。
可去范围内的幼儿园各有所长,教育的重心和特色也各不相同,但是最贵的和最便宜的收费相差不到三分之一。在中国的父母们为孩子选择幼儿园伤透脑筋的时候,百合在比较了几家幼儿园之后,由于对这所幼儿园的制服一见倾心,就爽快的定下了此处。日本的孩子从幼儿园到高中都要穿规定的制服,一是外表整齐美观,便于管理。二是制服能够神奇的“抹掉”贫富差距,无论是从年收1000万日元的家庭出身,还是从年收100万日元的家庭出身,只要走进了幼儿园,孩子们看起来都是一个样。
制服上一般有两个牌子,其中的一个颜色代表班级,还写着姓名。另一个代表回家路线,这个孩子是父母来接,还是坐哪辆园车,甚至在园车里是几号座位都一目了然。不光是制服,就连帽子、手提包、运动服、游戏衣、工具、室内鞋和室外鞋等等全都是指定的。为了防止孩子和家长们互相攀比,手提包上的装饰不许超过一个,而女孩子则不许使用黑色和深蓝色皮筋以外的发饰。
有人说在日本的幼儿园运动会上,看到跑得快的孩子会放慢脚步等一等,最后和跑得慢的孩子一起冲向终点。这虽然不是大多数情况,但绝对是可能发生的。孩子们从小就被父母和老师教育,大家要和平相处。而且反正是所有的竞赛项目无论是得了第一还是倒数第一,所有孩子的奖牌都是一样金灿灿的。运动会重要的不是竞争,而是大家齐心协力开心的参与。难怪日本在奥运会上夺金牌的精英选手很少,这和从小的非竞争教育应该有很大关联吧。
几年下来,家里运动会上获得的金牌已经堆积如山。
前些日子大女儿在学校里和同学们一起每人种下了3棵牵牛花的种子,她的种子很快就发芽了。一天女儿从学校回来后告诉妈妈,她的牵牛花少了一棵。原来老师叫她分给没有发芽的同学了。在小学里这是很普通的行为,有的人分给没有或者少的人,最后的结果是大家都拥有一样的,每个人都开心。
在幼儿园或者小学的各种需要孩子代表讲话的场合,一般都是轮流的,大家都有平等的机会。越是庄严的场合,这个孩子代表就要越慎重的挑选,以免引起妈妈们的不满情绪。这是小学开学典礼上幼儿园PTA会长(家长教师联合会)的儿子在代表全体新生接受新书。PTA会长做了最多的工作,由她的儿子上台去做代表,妈妈们当然没有异议了。
一般的幼儿园到了年底都会有发表会,年少(小班)小朋友们表演唱歌、舞蹈和演奏乐器等,年中(中班)和年长(大班)的孩子们则挑战有一定难度的多角色的剧。这一次女儿和小朋友们表演了俄罗斯的童话《一只手套》,女儿扮演雪之精灵之一。顺便提一句,这一类表演时孩子们穿的服装全都是我们妈妈自己设计并亲手缝制的。
剧中的主人公“老大爷”只有一个人,雪之精灵有八个,动物们一共有五对。台词都是老师精心写好的,除了“老大爷”以外,大家出场和讲台词的机会均等。
这是著名童话《小飞侠》(也叫《彼得潘》)。里面的女主人公温蒂(穿粉裙子系紫丝带的女孩子们)和男主人公彼得潘(绿色衣服)本来只各有一个。这也没关系,主人公一共有三组。每当剧情转换的时候,第二组主人公就会代替第一组主人公上场,接着上第三组。这样虽然让观众看得眼花缭乱,孩子们却都有平等的机会表演,因此几乎没有孩子和父母抱怨不公平。
日本的老师们为了让孩子们做到人人平等,费了很大的心思。其实小小的孩子并没有那么强烈的自尊心和虚荣心,可怕的是有些父母会将自己的想法灌输给孩子。在自己比不过别人的时候,就吵吵要实现平等,取消差别,可是同时又想超出别人哪怕那么一点点。两年前在名古屋的一所小学的表演会上,某个班的孩子们表演《白雪公主》的剧目,结果出现了让人嘡目结舌的情景。人人熟知的剧情被扭了个个儿,舞台上分批出现了一共25个盛装的白雪公主,而根本没有小矮人和巫婆。这则消息被登载到了英国的The
Times报上!原来是每一个女孩子都想扮演白雪公主,每一个父母都想看到自己的孩子成为主角,于是给老师施加压力。逼得老师没有办法,生生地造出了25个白雪公主的可笑剧目。有兴趣的人可以看文末附上的The
Times报上的报道,这实在是日本的极端平等主义的一个让人惭愧的特例。

女儿幼儿园的《白雪公主》,大部分角色都是三个演员轮流扮演。
日本的孩子们从很小就被教导生命尊贵、人人平等。4月8日是释迦如来的生日,日本全国各地的寺庙都要举行“花祭”(也叫“佛生会”“降诞会”和“灌佛会”),庆祝如来的生日。一般的仪式有让幼童拉着背上驮着坐在莲座上的释迦的白象行进,和给释迦灌甘霖(甘茶)沐浴等。释迦如来据说降生之后竖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还有一种说法是“天上天下两足尊”。每一个孩子在仪式上都要给释迦如来浇灌甘茶,跟着僧侣们念“稽首大圣博迦梵
天上天下两足尊 我等今以功德水
灌浴如来净法身”。这四句佛经中给百合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天上天下两足尊”这句。僧侣给孩子们解释道,生命的存在是平等的,对自己来说自己的身体是最尊贵的东西,同时对别人来说他的身体也是最尊贵的。虽然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是因为每个人的身体和生命都是最尊贵的,所以要互相尊重一同生存。
孩子们在僧侣的指挥下拉着白象前进。
孩子们轮流给释迦如来像洒甘霖沐浴。
天花板上贴着这四句佛经,和尚们带着所有的人念了无数遍。
我们都爱自己的孩子,想方设法的为他创造更便利的条件和更好的环境。可是在为自己的孩子拼命的同时,是否有考虑到其他的孩子。“天上天下两足尊”,每个人虽然各有各的特点,但都拥有平等的生命和权利。只有一个人的好环境是不存在的,只有大家都肯多一些从社会整体的角度思考,互敬互爱,才能为孩子们共同创造出更加和谐与美好的环境。这样的话,整个社会才会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大家受益,自己的孩子当然也会受益,父母们的爱心就不会变成互相残杀的私心。为了天下所有可爱的孩子和他们的未来,我们这些成年人真的不得不好好思考所谓人人平等的真正含义。
此文已在《亲子》发表
From The Times
June 7, 2008
Japan's 'monster' parents take centre
stage
Leo Lewis in Tokyo
Recommend?
(30)
The stage was set, the lights went down and in a
suburban Japanese primary school everyone prepared to enjoy a
performance of Snow White and the Seven Dwarfs. The only snag was
that the entire cast was playing the part of Snow
White.
For the audience of menacing mothers and feisty
fathers, though, the sight of 25 Snow
Whites, no dwarfs and no wicked witch was a triumph: a
clear victory for Japan's emerging new class of “Monster
Parents”.
For they had taken on the system and won. After a
relentless campaign of bullying, hectoring and nuisance phone
calls, the monster parents had cowed the teachers into submission,
forcing the school to admit to the injustice of selecting just one
girl to play the title role.
Across Japan teachers are reporting an astonishing
change in the character of parents, who, after decades of
respectful silence, have become a super-aggressive army of
complainers. The problem is that nobody can decide whether this is
a good thing or not. Japan's mass media has opted to demonise them:
a lavish television drama starting next month will present the
monster parents as a vile symptom of a society that has lost all
respect for its traditions and decorum.
The parents believe that they are champions of basic
consumer rights, rights that Japanese society has supposedly long
trampled over in the name of conformity and order. Either way, few
deny that mothers and fathers have shifted from being staunch
supporters of Japan's rigid education system to its most ardent
assailants. Previously, when a child was in trouble the parents
apologised profusely to the teacher; nowadays, they try to have the
teacher sacked.
Where previously schools were trusted and respected,
they are now the targets of concerted activism. Dozens of educators
have been forced to resign in the face of the blazing fury of
parents who no longer tolerate anything that appears to
disadvantage their offspr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