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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ṣṭāvakra Gītā

原作者 阿士塔伐克拉 Aṣṭ
āvakra
中文译注者 邱显峯


《王者之王瑜伽经》是世界上最灵性的瑜伽经典,此经有如佛教的《金刚经》、《六祖坛经》和《心经》;道家的《道德经》、《庄子》和《清静经》;儒学的《易经》和《中庸》。本书清楚明白地告诉我们:「能了知真我自性即至上本体者,知道『有与无』只是一种妄执」;「放下所有的一切,即使冥想亦要放下,不要执持任何一切。你的真我自性确确实实是自在解脱的,……」;「你可能宣说过或听闻过各种经典许多次,尽管如此,除非你能遗忘所有的一切,否则你无法安住在你自己里面。」

在早期,一般人对瑜伽的认知仅止于瑜伽体位法和种种神奇的锻炼法,在《哈达瑜伽经》被瑜伽爱好者逐渐参研后,才发现此经提供了一套较为完整的身心灵修炼法,但这些似乎仍未能帮助大家一窥瑜伽的全貌。直到《胜王瑜伽经》被深入地研修后,方才知晓为何《哈达瑜伽经》第1-2节说:「瑜伽士斯瓦特玛拉摩所述的哈达瑜伽知识仅是为了达到胜王瑜伽。」

哈达瑜伽(haha yoga)提供了相当完备的修炼法,而胜王瑜伽(rāja yoga)则阐述出欲达天人合一的完整次第法 -- 瑜伽八部功法。虽然这两本都是瑜伽界最宝贵的圣经,但仍觉得好似缺少些什么,现在,这个缺憾正好由瑜伽界最灵性的经典 --《王者之王瑜伽经》给完美地填补上。若再加上瑜伽界最高的指导经典 --《薄伽梵歌》(bhagvad gītā),整个瑜伽身心灵锻炼的指导蓝图至此方告完成。透过这整套瑜伽锻炼的修持方法、心法和理论,帮助我们一窥宇宙最深层的奥秘,并朝向生命解脱之道前进。

本经原名是Aṣṭāvakra SahitāAṣṭāvakra Gītā,中文的直译为「阿士塔伐克拉集」或「歌集」,作者即是阿士塔伐克拉上师。此经被公认为是最灵性的经典,并且被推崇为王者之王瑜伽(rājadhirāja yoga),以有别于「胜王瑜伽」和「哈达瑜伽」,因此笔者特别选用「王者之王瑜伽」作为本经的中文名称。

本经虽属瑜伽的经典,但在哲学上也被归属于印度六大正统哲学派(注)中主张一元论的吠檀多(vedānta)派,如本经第10-5节所述:「你即是那唯一的纯净意识,……」;第15-14节所述:「所有你看到的一切,实际上都是由唯一的你所显示出来。」此派的主要观点,除了一元论外也主张本自解脱,不假修炼,如本经第1-15节所述:「用心从事修定,其实这就是你的束缚」;第15-20节所述:「放下所有的一切,即使是冥想亦要放下,……。你的真我自性确确实实是自在解脱的,……」。这些论述与佛教《六祖坛经》〈行由品〉上说:「菩提自性,本来清净,但用此心,直了成佛」;《庄子》〈齐物论〉上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中庸》上说:「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圣经》〈约翰福音〉上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等颇为相似。

就已知的历史来考证,本经的作者阿士塔伐克拉上师,约莫是诞生于公元前一千五佰年印度的克里师那时期,其年代比佛陀、老子、孔子、庄子、耶稣基督还要早,可见其论述具有原创性的意味。

注:这六派为 -- 数论、胜论、正理、瑜伽、弥曼差和吠檀多。


全经导读摘要
一、本经的由来与作者简介
本经原名Aṣṭāvakra SahitāAṣṭāvakra Gītā,中文之意是「阿士塔伐克拉集」或「歌集」,但由于被推崇为「王者之王瑜伽」(Rājadhirāja Yoga),所以笔者就将此书定名为《王者之王瑜伽经》,以有别于《哈达瑜伽经》和《胜王瑜伽经》。

本经是上师阿士塔伐克拉和其弟子佳那卡(Janaka)间的对话,其中又以上师的开示为主,所以作者可以说是阿士塔伐克拉,Aṣṭāvakra的字义是「八曲」。


二、本经经名的意义及其在瑜伽界的地位
斯瓦特玛拉摩撰写《哈达瑜伽经》的目的是为了使人达到胜王瑜伽的境界,他在第四章第七十七节说:「当心灵成为一时,就是胜王瑜伽;……」。「胜王」的梵文为Rāja,而「王者之王」的梵文是Rājadhirāja,其字义是「王中之最尊贵者」,所以「王者之王瑜伽」可说是究竟中的最究竟者,以佛教的名词来说,就是「无上正等正觉」。

瑜伽有四大部(类)经,最古老的是公元前一千五百年的《薄伽梵歌》;其次是公元前六百至一千年间的《王者之王瑜伽经》;再其次是公元前二百至六百年间的《胜王瑜伽经》;距今最近的是公元十五世纪左右的《哈达瑜伽经》类书,此类书最主要的有三至四本。在这四部(类)经中,《哈达瑜伽经》类书提供了完整的瑜珈锻炼功法;《胜王瑜伽经》提供了详尽的瑜伽八步次第功法与心法;《王者之王瑜伽经》提供了最直截了当的灵性心法;而《薄伽梵歌》则被公认是瑜伽的最高指导经,它同时具有灵性的开示和实际的修炼心法。

《王者之王瑜伽经》比其它部(类)经更接近《薄伽梵歌》的年代,在本书中,作者引用许多类似或相同于《薄伽梵歌》的论述,并加以解说,使人更能完整地了解《薄伽梵歌》的灵性旨意。学习哈达的目的是为了达到胜王,学习胜王的目的在实证王者之王。王者之王让你了悟到你就是唯一的菩提本智──祂。如果只学哈达,容易使人停留在哈达;如果只学胜王亦会让你停留在胜王;但是如果你了悟了王者之王,那么无论你学的、修的是什么,你都会融入王者之王的一元性。

三、本经的结构
本经是上师阿士塔伐克拉与其弟子佳那卡的神性对话集,由佳那卡问第一句话,然后由上师回答,共计20章298节。含第一章在内,阿士塔伐克拉所讲的有14章共234节,佳那卡所讲的有6章共64节(含第一章第一节的启问),各章长短不一,最长的有100节,最短的只有4节。所有对话的内容都围绕在无二元性的菩提本智上,因此每一章并没有特定的章名或标题。

四、本经的核心思想
《王者之王瑜伽经》与《薄伽梵歌》、《胜王瑜伽经》、《哈达瑜伽经》在核心思想上是相似的,都是以「一元性」为主的信念,只是侧重的点不同。本经的缘起是佳那卡向其上师阿士塔伐克拉请益,要如何获得「知识、解脱和不执着」等三个问题,而开启此师徒神圣的对话。但上师回答的总体精神,却不是在告诉你要如何修炼、要如何获得知识、解脱和不执着;相反地,他说:「解脱不是获得来的,而是应了悟到你是本自解脱的,解脱是不假修炼的。为了获得解脱而从事冥想修炼,这其实就是你最大的束缚。」《论语》〈里仁篇〉:「朝闻道,夕死可矣!」此句之义是「了悟真我自性与至上之道者是超越生死的」。所以能了悟到「你是本自解脱的」,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


有关整体的核心思想,整理如下:

(一)宇宙的创造
  1. 我独自显示出这个肉身,也同样地显示出这个宇宙。整个宇宙都是我的或者说实际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我的。
  2. 由于你的无知,所以宇宙才存在。实际的真谛是你就是唯一的存在。除了真实的你之外,既非有轮回亦非没有轮回。

(二)真我自性的主要特质及其与宇宙和至上本体的关系
  1. 不是行为者也不是果报的承受者。
  2. 是所有一切的唯一目证者,而且是永恒的解脱者。
  3. 我既没有束缚也没有究竟解脱。
  4. 我是唯一的菩提本智,且超越造化势能。
  5. 永恒存在的至上本体亦遍存于所有的个体内。
  6. 我在万物里头,万物同时也在我里面。
  7. 真我自性即至上本体。

(三)灵修心法与了知真我自性者的生活
  1. 一位了知真我者,游戏于戏中之乐,他绝对与那些迷失在受业轮回中的人不同。
  2. 本来就没有二元性,所以当然就不需要舍弃或执着于消融与化境。
  3. 不在乎是否证得或未证得不退转。
  4. 没有什么事已完成或什么事尚未完成。
  5. 专注冥想和避开心灵的欲望本身就是妄想分别;思议着那不可思议者,只会得到所思维的像,因此要舍弃所观想的像。
  6. 放下所有的一切,即使是冥想亦要放下,不要执持任何一切;你的真我自性确确实实是自在解脱的。
  7. 要安住在你自己的本我里,但是要安住在本我里并不是靠研读经典,也不是靠指导师,而是要遗忘包括经典在内的所有一切。
  8. 真我是快快乐乐地生活,他带着心灵的消融和满意,以真我之智来实行;看就是看、听就是听、触就是触、嗅就是嗅、吃就是吃。
  9. 智者的生活纵使外观上与一般人相似,实则却相反。
  10. 智者随遇而安,活在当下。
  11. 一个将所看到的至上本体,观想成我就是那至上本体者,他已超越思维,已没有见到二元性,那他将观想谁?
  12. 有如至上本体般地生活于此世上。

(四)「一元性」与「非二元」
  1. 我即是至上本体。
  2. 我是唯一的菩提本智,且超越造化势能。
  3. 我是所有一切的唯一目证者,而且是永恒的解脱者。
  4. 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实际上也没有生命的解脱。
  5. 没有个体生命也没有至上本体。

(五)超越对待性
  1. 既不渴望解脱,也不渴求世俗之乐。
  2. 既不期望宇宙消失,也不嫌恶它的存在。
  3. 所有生成与毁坏的变化都是万物固有的本质。
  4. 幸与不幸都是时也、命也。
  5. 有与无只是一种妄执。

(六)对义务与责任感的精辟解说
  1. 解脱者无论如何都安住在自性之中,没有已完成的工作或应尽义务的工作,由于没有欲求,所以对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样的,不会有什么工作已完成或尚未完成的观念。
  2. 很自然地,心如虚空的人只做那些自行到来之事,他只活在当下。
  3. 责任感确实是属于世间性的。

(七)佳那卡的特殊论述
他提出「永无属性」和「永无自性」的概念来彰显「彻底的无二元性」,甚至连「一元性」也断除,如:「那会有束缚和究竟解脱?或那会有本我的特质?」;「那会有这个世俗谛和那个真实谛?」;「那会有个体生命和那个至上本体?」;「那会有一元和二元?没有任何东西是由我而出,在此还需要多说些什么?」

五、本经对灵修者的帮助
本经不只是瑜伽界的圣典,也是普天下灵修者的圣典。若能与《薄伽梵歌》、《胜王瑜伽经》和《哈达瑜伽经》合参,将可同时获得实修的功法和心法。既可帮助我们断除二元性的迷惑,又能在相对世界中落实修炼,尤其是本经在灵性上的开示义理正确,在论述上直截了当、简单明了,可以令人茅塞顿开,得未曾有,确实是灵修者的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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