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家美术馆镇馆之宝：达芬奇的《贞内芙拉》大姑妈游美记（4）

2012-08-26 13:17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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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家美术馆镇馆之宝：达芬奇的《贞内芙拉》
大姑妈游美记（4）
宋国明

美国国家美术馆镇馆之宝：达芬奇的《贞内芙拉》 <wbr> <wbr>大姑妈游美记（4）

在达芬奇的《贞内芙拉》展室内，我看到有位国内来的先生因赶时间，立在画前，以此镇馆名画为背景，让他夫人赶紧抓拍，灯光闪处，俩人已得胜走了。我在旁看得真切，他们并没有好好朝玻璃框内的名画瞧上一眼。

国家美术馆内精品如云，都是殊堪细细观赏玩味的杰作，其实无所谓什么镇馆之宝，不过我姊和姊夫既是首次来名馆朝拜，我还是得事先做做功课，向他们详细介绍一下这幅馆藏中名气最巨的达芬奇的贞内芙拉，不能让他们也胡乱得胜走人。
以下拙文的介绍一部分是多余的，因为这些信息随处可得，任何游客都可以拿个人证件做抵押在大厅入口处免费领取录音导游机（有中文），一路按作品编码（无先后顺序），一边观赏某些较具代表性的画作，一边聆听专家解说。如果您在来馆前没有时间先做功课，那千万不可偷懒，这个导游机是非借不可的，不借，您太对不起自己。馆中许多作品没有号码，那并不表示它不好，同样值得细看。
关于贞内芙拉，拙文中有些话在导游机中没有，那就不是多余的，而是业余的，是我做为一个艺术爱好者外行人的主观感受，您随便听着玩儿。总之，闲话《贞内芙拉》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强调，欣赏名画宜慢不宜快，切忌以雷霆之势噼啪照完相了事。
先说画名，全文是Ginevra de’ Benci，发音如基内芙拉德班奇，不过女子名基，不雅，故改译为贞，汉字我选择用贞而不用惯常的珍，是因为该画背面有达芬奇为该女所题赞辞VIRTUTEM FORMA DECORAT，其中含“贞”字。
贞小姐是佛罗伦斯的富家千金，根据国家美术馆提供的资料，此画成于贞小姐十六岁结婚之时（1474），而当时达芬奇（1452－1519）年仅二十二。原画面部分起皱，我们能由此看出来达芬奇创作该画时还在透过各种实验来学习如何掌握当时的新油彩。但是毫无疑问的，贞小姐面部的立体感充分体现了达芬奇的自然派画法。此外，画中衬托贞内芙拉的背景，无论是较近的桧柏还是远处的湖光山水，都不是用传统绘法惯用的线条或光线的变化来分隔，达芬奇用的是渐层模糊的新技巧。我把原画（仅38.8公分x36.7公分）放大了一点，方便您细看：

这一部分，贞小姐脸庞的线条很明确，但是头发外侧的光线已经渐变得极暗，在朦胧暧昧中过渡到中距离背景的桧柏，特别是玉颈旁柏树叶后面基本上不透亮，而是衬托在深绿色的树丛阴影中，这个处理在摄影角度上看是不太真实的，但您想，若是透亮，远处背景因距离关系，得模糊成晕，而近景桧柏的针叶线条又得根根清楚，这就成为问题。照相比较容易，让背景自动焦外成像就行，绘画就很不容易了。达芬奇的处理算是巧妙了，有位艺术史老师甚至说，达芬奇为了更完美地达到渐层模糊的效果，还曾经舍笔不用，用手指把油彩往外抹，这个部分我在下图放大了用白圈儿标示，您看看有没有道理，如果您觉得有道理，这个部分，就是达芬奇的指纹啦！

方才忘了说画中使用桧柏也有寓意，盖意大利文桧柏为Ginepro，与贞小姐大名Ginevra谐音，而桧柏又是贞洁的象征，所以达芬奇此处巧妙地象征贞内芙拉具有文艺复兴时代女性最重要的品德：贞洁。
贞内芙拉一画的用色我也特别喜欢。贞小姐衣着发色都是温暖的褐红色调，虽然面部表情矜持凝重，但绝不会给观者冷漠无情的感觉，人家不是得维持“贞”的形象嘛。贞小姐那头淡褐色的卷发是亮点，此处为方便您欣赏，我略微放大，强调它如流水如波浪的活力，在如此秀发做轮廓的十六岁少女的面庞上，不需要蒙娜丽莎式的微笑，也能予人青春美好的感觉的。

远处的湖光天色，经过中景很自然地过渡成寒系的蓝色调，靓而不亮，明度正合适，不信，您拿蒙娜丽莎的背景与贞内芙拉比一比，告诉我，哪个比较漂亮？背景湖边有远近乔木数株，着色都是跟贞小姐衣衫同样的红褐色，让整个画面在色彩上显得协调而有整体感。最后，也是我认为贞内芙拉一画用色高妙的点睛之作，那就是给贞小姐束胸的那一条蓝紫色带子。蓝色显高贵无须多说，主要是它重申了背景的用色，不但让贞小姐的衣着活泼起来，也把本画的主体和背景因颜色的交错辉映而完美地组成一个有机整体。
嗯，只是说说我个人主观感想，贻笑于大方之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