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足球》之超越之美

2018-02-09 07:08阅读:
《美的足球》之超越之美
《美的足球》之超越之美
我们快乐或是痛苦地活着,我们勤奋或是慵懒地生着,我们有过超越吗?我们又为什么要超越呢?
斯宾塞认为,艺术和游戏一样,都是人精力过剩的表现。它是生命力过分充沛的标志。人需要通过发泄过剩的精力,也需要精神有所寄托。这种寄托可以是工作,也可以是艺术或游戏。
人类有各种各样的活动,物质生产活动,文化创造活动。为什么要“折腾”那么多活动呢?人类活动的根源,正是需要。人的需要有三个主要的方面,即:生存需要,享乐需要,发展需要。生存是基本需要。这个需要解决之后,享乐的需要就走上前台,发展的需要也变得迫切起来。反过来,自我的发展又为生存需要、享乐需要的满足提供了更多更好的条件。自由而全面地发展自己是人的最根本之需要。因为,人有了觉解,有了自我意识,也就有了有别于其它动物的新问题。这个问题即是他要生活成为人。首先人作为自然人得把自己与一般动物区别开来。其次人作为社会人他还必须把自己与其他人区别开来。而这“两个区别”既不能从一般动物那里得到确认,也不能仅仅凭自己的自我确认,而只能从他人那里得到确认。如何才能使自己的“两个区别”获得认可呢?那就是创造。人类活动的实质,则是创造。创造是社会人的本质属性。如章韶华先生所言,需要——创造,既是人的最高本质,又是人类最平常的生活。
人类文明的历史,就是不断创造的历史。人类通过创造实现了对一般动物的超越,也实现了人类历史的延续与发展。人通过创造实现对前人的超越,实现对他人的超越,也实现了对自己的超越。人类对真、善、美的追求,是对自我的超越,也是自我自由全面发展的方向;是动力,也是目的。对真、善、美的不断接近,让人有了自尊、自豪与自信的生活,或者说确立了人生的价值与意义。没有创造,我们仅仅是生着;没有超越,我们仅仅是活着;是创造,让我们生活着;是超越,让我们活生生的、光鲜鲜的。
足球运动作为人类一种最有影响力的文化活动,通过创造实现超越则是它的本质属性。足球运动的历史就是不断创造与超越的历史。正是永不停顿的创造,让足球成为世界
通用语言,成为迄今为止最具影响力的人类活动。竞技体育的精神之美,核心就是超越之美。
这种美体现在对前人的超越上。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七八年。由此构成了如诗如画的美。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跃到前浪的浪尖上。由此成就了长江的滚滚向前,波澜壮阔。足球运动的发展成果,是一代代人不断超越的结晶。由此成就了世界足球的繁花似锦,美不胜收。足球运动的创新永无止境。大到技战术体系的设计,小到一个技术运作的改进,都需要通过创新使之更先进、更合理、更有效、更富美感。
这种美也体现对同时代人的超越上。同时代的人与自我,不仅是一面立体的镜子,还是一本活生生的书。其中的营养最丰富、最合理、最新鲜,也最容易吸收转化。同一时代的球员,你追我赶,不断地自我完善,足球园地里就会有更多的品种与更美的花朵。自然是春色满园关不住,枝枝红杏出墙来。
这种美体现在对自我的超越上。足球运动的美学价值之一就在于促进人的自我完善、持续提升与不断超越。人性的弱点之一是容易“自以为是”。人的自以为是以两种相反的方向呈现出来:一个方向是自我满足,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好;一个方向是自我否定,自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发展的潜力。足球运动的对抗性与群体性,可以使得球员在相互较量与相互合作中,突破自我认识的局限,发现不足或激发潜能,实现自我的超越。对抗既是压力也是激发,合作则可以相互带动与感染,都可能让一个人实现自我超越。
这种美更体现在对胜负的超越上。 “更高、更快、更强”,竞技体育的精神之美,核心就是超越之美。足球运动是游戏,更是艺术;足球比赛必然求胜利,但比胜负更重要的是自我与团队在比赛中的全面成长与自由发展,是对自我的超越、对历史的超越、对现实的超越。美感足球与简单地执行与机械地服从是水火不相容的。她钟情的是心无挂碍地自由创造,是团队潜能的相互激发、如泉喷涌。人类发明的一切活动,只有服务于人的发展才是有生命力的。反之,则必将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倘若球员成了足球运动的工具,足球则成了支配人的主宰,也就失去了发展的意义。倘若球员成了背负着功利、胜负的机器,那他们则不可能让自己的天赋与技能于足球运动中开放出最绚丽的花朵。
正是不断超越的追求,让小跳蚤梅西成了持续进取的“永动机”。梅西始终保持着一种强烈的渴望,那就是创造历史,刷新他人的历史,也刷新自己的历史。他在收获了西甲联赛冠军后说:“上个赛季我们的神奇表现已经将我们的名字载入了史册,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一直保持这个荣誉,永远做最好的。我绝对相信我们可以。”梅西视巴萨的未来为自己的使命,并充满了信心。“没错,我们会被永远记住。但让人们记住我们的不会只是我们的荣誉,而是我们如何得到这些荣誉。我希望人们会一直关注我们,甚至50年后仍然对我们今天的表现津津乐道。这支巴塞罗那要改变的不是球队的历史,而是足球的历史。”
超越了胜负,摆脱了功利束缚的球员或团队,才可能达到“从心所欲不愈矩”的境界,让自己的生命于有限的足球生涯中更动人、迷人、感人地绽放,让团队的价值于集体的创造之中放射出崇高、美丽、神圣的光芒。(写于2012-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