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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劈斧削,崖下万丈深渊,近处山石似鼓如桌,道窄坡陡路滑,远处黛山如洗,茶园如畦,霞染半天。人行此处双脚颤抖,胆战心惊,两人进退失踞,只得硬着头皮手牵手,慢慢向前移动脚步。谁知,小兰脚一滑,一声尖叫滑下崖去……
“说那迟,那时快”,就在小兰坠崖那一刹那,我眼明手快抓住一根藤条,另一只手使劲拽着小兰。然后,慢慢将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小兰脱险了,两人却吓出了身冷汗,瘫躺在地上喘着大气。更可气的是,小兰那顶韩版红帽在拉扯过程中,不幸掉落下去,一路翻翻滚滚,飘飘落落。像一朵掉下花坛的玫瑰。
危急关头,我“英雄救美”行动让小兰慧眼相看,不由自主地抱住我不放。小兰的亲昵动作,顿时让我清醒起来,意识到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于是,立马站起身来,整装出发。
经此这一遭,令人醒悟此上山道路确实不那么好走,步步惊心,时时警示,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俗话说:“宁绕十里路,不冒一步险。”事已至此,倒有点后悔当时未听民警之言,去走平安道。
山道弯弯,前途未卜。山随路转,径断岩开,几步之后,眼前一暗,两爿石壁出现在眼前:那石壁像是左右护卫的门神,又像被巨刃剖开的巨石,两石夹一弄,鸟道直上天。石阶只容一人直上直下,仿佛登天揽月的天梯一般,可谓:“头顶蓝天二片石,抬头唯见一线天”。
登临一线天,豁然新天地。当我们爬完“一线天”最后一个台阶,被眼前出现的景像惊呆了:一个偌大的平坝展现在我们视野里,我们仿佛来到了翻版的“世外桃源”。
这里平畴数里,绿树成荫,芳草萋萋,一个村庄赫然出现在我们眼前,暮色苍茫背景中,袅袅炊烟,一派祥和田园风光。最为醒目的就是矗立在村口的白塔,粗看它与其它宝塔别无二致,怪异的是它却没有塔尖,与其说是宝塔不如说它像灯塔,难怪民警说它是烽火台。
我们身后的“一线天”,从相反角度观察它,却像块方方正正巨石,中间一条裂缝,上小下大,极像是金庸小说里的那块“试剑石”。
观望间,不知何时,暮然窜出一条大狗,毛色微黄,堪比野狼那样壮实威武,朝着我们:“汪汪!”两声,像是询问:“来者何人?”
看着我们发呆,黄狗又接连:“汪汪汪!汪汪汪!”叫了几声,两眼炯炯看着我们。仿佛绿林好汉剪径那般:“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山,留下买路钱。”有此挡道狗,有路走不了。小兰见机打开画板,给这位第一个见面者画像,黄狗踞坐那儿也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此时,白塔边一座农舍的门“伊呀”一声打开了,屋内闪出一位老人来,白发鹤颜,洪声道:“大黄,不得无理!”

小说:笔传心曲-《心存书香·续篇》(5、6)



(六)山上

那只叫“大黄”的大狗果然很听话,摇摇尾巴就蜷伏在那里不叫了。老人随即稽首道:“两位贵客,屈尊本村,不知何事?”
我闻言上前答话:“敢问老伯,本村小学是否有位章晗老师?”
“原来是章老师家客人,有失远迎,失敬失敬。”老人又问:“不知两位贵客尊姓大名?”
“在下姓邹,名侃,这位小姐马小兰。”。
“山人姓李,既然如此,请随我来。”李大爷弯腰一伸右手:“请。”那只叫“大黄”的大狗,通人性般起身摇着尾巴率先在前带路。
李大爷边走边对我说:“自从平安道开通后,已经很少有人走‘断魂崖’,‘一线天’了。你们是怎样过来的?”
“断魂崖?”我不免一惊。
“噢,就是那段最险峻的悬崖路,我们都唤作‘断魂崖’。”大爷解释道。
说话间,我们来到村口,一座石砌堡门上书“白塔堡”三字,两边都是丈高的石墙,颇像一座城堡,最醒目的就是靠近山崖边的白塔,高耸入云,显得格外威武雄壮。一座立悬崖上的城堡,加上高高白塔望台,分明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军事要塞,哪是一座普通的小山村那么简单?
李大爷似乎看出我的疑惑,揽着长髯暗自颔首。步入村内,一条长街,几家店铺门外已经点起了红灯笼,街上几个行人匆忙中有不忘向我们招呼的,彼此眼中还闪过几道惊奇。此时此景,我仿佛穿越到了古代。
经过几个左拐右转,来到巷弄里一间住所前,那只黄狗便朝着门内“汪汪”叫了两声。须臾,门“吱”的一声开了,灯光阑珊处走出一个俊俏身影一个声音问道:“谁,是大黄吗?”
灯光亮处当她看清三人中的我时,顿觉一愣,一手掩着嘴,一边连珠炮地发问:“你来了,什么时候来的?饭吃了沒?”激动万分的她,简直有点语无伦次,话不连贯,但并没有掩饰她的惊喜。这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她,不是章晗又能是谁?即便就是暮色朦胧中,我也能辨个明白。
顿时,两人执手无语,继而相拥而抱,章晗泣不成声地喃喃自语:“你终于来了!”这只远去的彩蝶虽然坚强,还是显露出她那柔弱的原形的一面。
撇在一旁的李大爷和小兰,还有“大黄”全都看呆了,我和章晗是夫妻,还是恋人?难道……


(未完待续)


(2020年9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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