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2020-02-11 19:06阅读: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
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
不学头陀法,前心安可忘。


这是唐朝诗人白居易的《夜雨》。写于秋天。而我这里是初春,春夜喜雨,但我不喜。疫情越发严重,宅在家中已两天,就如困兽,食欲全无,心情沮丧。一想到有些人已困在家中半月,顿时羞愧。
这些天,我基本上都有去上班,从昨天开始休息,在家办公,反而生了矫情。昨夜因工作上的争执,竟气得夜不能寐,辗转不得眠,甚至还掉下泪来,自己都觉得羞愧。
做人做事,做到我这份上,也确实是有点失败,好在我并不在意,哭过吵过就算了,这是我的优点,亦是缺点,记吃不记打,下次还是不长记性。
不像高大全,他有什么困难,遇到什么不开心,都不表现出来,只是闷在心里,你以为他没事了,其实他在囤积,等到压在胸口,累积得爆发,那就麻烦了,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以为这么小的事,他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人与人是不同的。有些人,
他长期发火,丁点的事都有怨言或者争执,但是他们基本上会长命,而且乐观,因为有什么不开心,他们都发泄出来了。而有些人,看着宽宏大度,什么也不计较,其实他们活得最累,常常累积了无数的负面情绪,不去挥发,到最后郁结于心,不能长寿。
像我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一定长寿。哪怕疫情再严重,我肯定没事。这样安慰着自己,于是眉头疏朗,见花是花,见草是草,望着窗外连绵的雨,亦生了欢喜。
春雨最是痴缠,连带着气温突降,穿了运动裤的我,连打了三个喷嚏,吓得立即披了羽绒服,曳地而行,仿佛像深宫里缓步而出的妃子。我是不敢想象自己是皇后的,就我这种街边货色,别说皇后,就是妃子,也最多是个答应、常在,连贵人都当不上。哪怕在100集的电视剧里,也活不到第二集,是个委屈、胆颤心惊活着的边角不显眼的冷宫妃子。
这样一写,都生了颓唐。好想去菜市场逛逛 ,新鲜的生菜、苋菜、油麦菜、菠菜组成的绿叶大军,茄子、黄瓜、角瓜、豆角组成的家常大队,红绿黄相间的辣椒,那是平淡日子里的点缀,让寡淡的胃口突迸,生命里偶有的刺激,就是它们。还有香菜、芹菜、茴香,这些活色生香的纤肢弱柳,最是荡气回肠,让乏味的肠胃突然生了惊喜,最怕看到的就是杀鸡宰鹅的摊档,还有现杀活鱼的,虽不是血淋淋,却也极是惹人少胃口的,每见到现杀现㓥的档口,那一天的肠胃就失了动力,煮给别人吃是好的,自己就只肯吃清汤淡菜。所以说,做大厨的,都是辛苦命,好吃的给别人,自己吃的,永远是最乏味那一款。
我最爱的,一直是大葱煎鸡蛋,葱要是山东甜大葱,切得细细碎碎,与四五个鸡蛋搅匀,大火烧热铁锅,淋充足的花生油,我已吃不得黄豆油了,那种生腥气,除非是滚烫的菜式,否则满口腥,真的咽不下了,当然,这是没饿到,饿狠了,手表带都咬得落。油温不能太高,冒了青烟的,那煎蛋就生了锈气,非得油温三四成就倒进去,随着油温渐高,那鸡蛋汤的边角开始收缩,微微卷起后就有点脆了,像鸡蛋酥,而中间厚厚的还粘稠着。
这时,拼命转锅,一个方向转,让鸡蛋饼在锅里转圈,然后大力往空中一抛,那圆满的鸡蛋饼就在半空来个180度大旋转,再稳妥地与还冒着油烟的铁锅相依,等还有些痴缠的反面也结实了,再旋转铁锅,等到旋转得如同熟练的芭蕾舞娘,惦着脚尖自由地旋转,那这鸡蛋葱饼就算熟了,不能再煎熬了,必须马上出锅,这样才是周边酥脆香浓,外圈结实弹香,里圈绵润厚实,是个千娇百媚的小妇人,即有少女的纯美,又有御姐的丰韵,又有熟女的性感,谁尝上一口,都停不下来。我只能吃上一个煮鸡蛋,两个茶叶蛋,可要是煎鸡蛋,吃上四五个,也没问题。而且除了加盐,什么调料也不放。而单纯的煎鸡蛋,吃上两个,哪怕加了最高档清醇的酱油,也没有胃口吃上第三个。


不管什么人,哪怕是富可敌国的名门,贵可周游世界的王子,如果没有好的搭配,哪怕再有钱再有地位,也不过是个俗人凡夫。可要是配上适宜的打扮、配饰,那可就迷死人不偿命喽。
所以,适合你的,不一定是高档货,稀罕物儿,最重要是彼此三观一致,在一起不烦,不在一起会想念。
你的牵挂,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