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吾》/隋草近彣

2019-12-03 07:51阅读:
我们那些所有活着的日子,都充满着彷徨的救赎,说到底是自我的救赎。一个人用尽所有的力气,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精神(知识)与自己的身体(物质)平等相处。灵魂离不开陪伴,所以学会了托付;肉体离不开思考,所以学会了大度。人世间行走的每一对灵魂和肉体,其实是我们每个人的两个自己。阳光照耀不了“灵魂”的自己,却逮捕了肉体的影子;月光温暖不了“肉体”的自己,却放飞了灵魂的样子。是否?从伴随我们出生的所有不知道开始,便开始:呼吸、哭笑、聚离、爱恨……却不知道一切为何开始。你我都有一个自己,像被放入湖心的纸船,纸不湿、船不没。我们也都还有另一个自己,像被放飞夜空的灯笼,灯不灭、笼不落。一切有方向的或无方向的挣扎,都在昼夜间一次次纠缠。心修止,是为了留住焦虑的脚步;身修静,是为了放慢无尽的贪欲。行走一生的影子,如众生皆苦的彼此。思我向死的模样,才是生而为人的真正自己。但求一日,灵魂和肉体会在生死之门友好永别,不吵不闹,互道安好。而我,方才成全了此生。万家灯火,至明则灭;千面人生,至死方休。油尽而烟起,轻盈且直上,向那苍穹深处无声淡去……等风撞腰,恣意解脱。若身心找不见自己,何人又能为你兜底?——虽言身者心难宿,笑尽浮生与卿渡;水入江海天自来,仍怜草芥靠村树。
《非吾》/隋草近彣
隋草近彣 (2019.12.03 7: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