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狗同行

2018-11-25 12:09阅读:
每天晚饭后,除过下雪下雨,大风严寒,我都会带两只狗到公园绕一大圈。
我喜欢独行。过去在村里,经常一人到西湾、东坪转悠。夏天爬上一棵树,斜靠在枝杈上迷糊一阵;或者钻进一棵茂盛的杨树丛,看大路上经过的马车和人。
那时候我们村东西头各有一条狗,不是我们家的,没法领。现在有了,一黄一白。黄的不过两岁,是只母狗,一路上追鸟、扑猫。迎面遇到别的狗,黄狗白狗便吠叫着冲上去。对方如果跑了,它们便穷追不舍;对方如若对它们洋洋不睬,它们便失了锐气,彼此嗅嗅,各奔东西。有的女人牵着鹿狗或泰迪,看到它们的凶状,往往一把将狗抱在怀里,我一声怒喝,它们便悻悻而退。
晚饭后,公园人很少,走在边沿小径,看着它们跑前跑后,一会从这钻进去,一会从哪跑出来。有时候不知它们跑到何处,喊来喊去,却发现它们就在身旁,或者早在前头侯我。
领狗转悠,在暗淡的灯光下前行,想什么或不想什么,眼前的一切模糊而淡远,远处的高楼,近处的车声,这种安然无恙的情景使我幸福。
一天的喧嚣渐渐停止,在星月残灯下自由自在地行走,无病无灾,这样的日子很难得。
老家的小土屋早已断壁残垣,但故乡的祖坟等待着我,并且时间不会很遥远。土屋倒了,但大儿又在天津有了一所大房子。我少年时斜靠在故乡的树杈上,梦想着将来,但我想不到将来是什么模样。二儿今年又要考研究生,他会怎么样,我更不知道。
那年深秋,我到县城读高中
,路过苍头河,河面上已然结冰。我脱掉鞋,踩着冰凌过河,上岸后腿上流淌着殷红的血。
一个人走,是我们人生唯一的大道。没有高头大马,鲜花掌声,没有谁是为我们高兴而生的,没有谁曾许诺我们有权有势,荣华富贵。
与狗同行,看着它们从远古洪荒中跑到今天,永远稚气,只要饿不死冻不死就永远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