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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初的时候,来了个黑人男子,60岁左右,穿的随随便便。经朋友介绍过来。

坐下来后,说起他的病情,大概是冬天铲雪受了寒,结果现在右边身麻痹,有时候全身发冷。把脉,发现弦硬数,舌头淡干且有裂纹。

自述有头痛,有高血压,头晕,走起路来时不时觉得好像有点失去平衡感的样子。问他平时精神体力如何?回答说总是疲倦。

这个病情听起来就有点复杂了,既有内伤,又有外感。

想来想去,思前想后,慢慢写出了个药方,钩藤,天麻,杜仲,首乌,牛膝,当归,桑寄生,防风,川芎,桂枝,后来想起高血压和他弦硬的脉象,又临时加了白芍。三剂。相当于七宝美髯丹加上外祛风寒内平熄风的药。又或者是独活寄生汤的变异。总之费了不少脑筋。

过了三个月,这男子和他太太过来。几乎认不出他二月份来过的那个样子,因为他穿了件西装,整个人比较整洁。他太太肥胖得好像一条大虫,扎起非洲式的小辫子,很民粹却又乐呵呵的样子。

坐下后,我问起他第一次的三剂药感觉如何?这男子慨叹说,太好了(fantastic),所有症状都消失。本来一早就想回来复诊,但是那段时间下雪太多。这次来是想继续调理。。。。此处省去若干字。。。我实在厌烦了西医的那些套路。比如说,我去看(西)医生,医生只会问你,你想要什么,抗生素,消炎药,止痛药,还是类固醇?尽管说我开给你。

我听了心里直乐,原来美国的西医也和中国的西医没啥区别,病人来看病就想点菜一样,要什么就开什么。怪不得那些西药广告总是在说【ask your doctor about XXX】。医生变成医药代表了。

这男子的问题是高血压,胆固醇高,胃酸,骨节疼痛,左手僵硬作痛,颈椎腰椎作痛,因为症状太多,医生已经不知道怎么样处理他,所以就出现了这种【点菜式】的看病治疗。

这男子在抱怨这西医西药的时候,对他妻子说了一句话,【这些垃圾原本就是你生产制造的】。原来他妻子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默克药厂的科学家(Scientist)。真是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马上肃然起敬。

看完这男子,他太太接着看,各开两星期药,然后约好以后邮寄复诊。因为他们住新泽西比较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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