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衬岁月

2019-08-28 00:10阅读:
文/蔓枝莲
上午,阿江抱着几个月大的小孙子在阳台上哄着,开心的脸上绽放,如同一棵老树开出的残花。阿江年轻时五官端庄,属帅气男,但经过岁月的沉淀,阿江真的被时光洗皱了。好在小孙子降临,使阿江皱折的笑容依然宽松。
阿梅刚从厨房里出来,小心捧着一小碗熬过的粥,显然是小孙子的辅食。自从儿媳妇休完产假上班后,阿江夫妇接下来的干活是带好小孙子,阿江从一个建筑工程师身份转型,眼前重要的是带好娃,虽然有点辛苦,但阿江心里快乐着。
阿江现住的房是中国富有城市区域住宅。三十多年的打拼积累,造就了富有省城的一套四室二厅住房的购置,也为大儿子买了名车。大儿子大学毕业后,娶了儿媳妇,三年后儿媳又生下了小孙子,小孙子虽然来得晚些,但毕竟是家里的种树,阿江边抱着小孙子,边想着几十年的人生,到如今却象取了真经一样,差不多圆了真梦,阿江忍不住笑出声来。妻子阿梅看着阿江笑,也跟着笑了起来。阿梅根本不知道阿江心里想的是什么。
阿江是某小镇纯农民,因为早年家里成份不好,阿江家人在抬不起头的时候,村里人表面上没敢欺负他家,但阿江家人个个像背了一个无形的包袱,心里总是负重。阿江兄弟姐妹多,个个勤劳吃得苦。耕田种地也能在生产队争得高分,令村里人抓不到话柄。八十年代初,阿江跟家里几个兄弟,奔向了省城谋生,对自己曾在家里所学的建筑手艺运作了起来,大哥会设计规划图纸,二哥会预算,阿江自己会监理,还有两个弟弟不大懂技术,但找个杂活干也能帮上兄长的忙。阿江曾酷称自家兄弟成员就可以组建一个建筑工程公司。九十年代初,建筑工程技术职称吃香的时期,阿江兄弟也跟随大流想尽办法申领了建筑助理工程师职称证书,阿江兄弟的翅膀有点能飞跃的感觉了,领了多次工程项目顺风顺水赚了大钱。
接下来几年,最初兄弟在乡下合住的祖屋已不满足阿江兄弟的视觉了,有了钱后,兄弟几个都各自在祖屋周边建起了三层混合结构楼房。阿江兄弟在村中很自然的收到了笑脸。
离开老婆孩子过着思念生活的打工族,是农工一代的无奈。但想到要赚钱才能维持家人生活的阿江,咬咬牙齿度过了一年又一年的创荡生活,家里建了居所,老婆孩子在家里,没趣中,男人们的戏剧性短板也暴露出来了。久而久之,阿江对家人还是有愧疚感的,老婆无声怨声,阿江从不当回事。要靠男人养活的女人,且要靠男人养活自己及孩子的女人,没有资格人格声讨,只有期待,默许,或把一
只眼睛闭上,心里的痛才少些。况且阿江的老婆识字不多,纯正的农村妇人,对子女成长的期待,对丈夫另一面的默许,都在五味杂陈中滚烫泪水。
九十年代末期,阿江在省城打拼,有了一点积蓄,又在县城建了一幢五层楼房,老婆孩子从乡下搬到县城里生活,一家人生活的转变又升到了一个层面。阿江省城打拼的劲头更足了。
两千年初期,阿江又得到了贵人扶持,连续领了四单土建工程,不到两年时间,阿江在省城买了四室两厅的楼房,买了3台名车,老婆孩子全部搬到省城生活了。
老婆幸福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后,老婆开始抽取阿江的短板,孩子已长成人,且跟随母亲生活时间长,孩子对阿江的察觉,也发现了阿江的不是。阿江硬杠,不认。惭惭地,家人疏远了阿江,不跟阿江讲说话,不跟阿江亲情温暖,阿江心痛了,自己打下的江山被你们这帮化骨龙分享,享受的每一分钱都是老子的血汗钱,现在安稳了竟然在老子头上动土了。
阿江开始向兄弟诉苦了。阿江说跟老婆关系近年已冰冻三尺,在家里没有了地位,兄弟劝其忍隐降温,顾及大局,顾及门面,不能乱来。最终阿江跟家人僵持了整整三年的不堪,化动干戈,不为己所好,补齐了自己的短板。
原来,阿江的大儿子结婚后,经过几年的造人,终于在今年五月为家里添了孙子,阿江改变了一往常态,把自己的正能量集中了起来。人生有子万事足。阿江为自己有了孙子也满足了起来。阿江那折叠皱纹绽放时有艰辛,有酸,有苦,有辣,有甜。阿江望着老婆阿梅,还是原来的不漂亮,不过现在也看顺眼了,因为小孙子会笑了,阿江的笑声同时也陪伴着老婆阿梅的笑声,回荡在省城这套房子里,阿江心里由衷的说,感谢小孙子的降临。文/蔓枝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