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曾來过加拿大的埃德蒙顿,就永远不会真的知道零下四十度是什么滋味!
那种痛彻心扉的寒冷成了生命中一段抹不去的记忆,留在靑春永恒的光彩里。
那是1996年的一月,我提着两只超大尺寸的帆布行李箱, 裹着一件滑稽超厚的羽绒大衣,极其英雄悲壮地走出埃城国际机场, 扑面而來的就是记忆中那摄人心魄的寒冷,鼻孔里的粘液在那一 瞬间便结成了冰, 似乎每一次的呼吸都听得见冰块碎裂又合拢的声音。 脸上的肌肤象被无数根银针扎过,疼得让人怀疑是否还会有知觉。 而比我早來三个月的太太竟穿着一条鲜艳的红裙在人群中等着我!
三个月的中西差异已在此暂露端倪!加拿大的冬天, 便如此深切灿灿地进入了我的生活。
留学生涯是从餐馆打工开始的。开学要到九月, 我这可怜的陪读先生必须勇敢地走出去! 那开头的第一句话是何等地难以启齿:你们要雇人吗? 那时正值一个经济萧条时期,油价低迷,石油城一片落没, 连餐馆工都要有经验。我说我天天在家帮妈妈洗碗, 老板却说那不算。经过十來家的面试推销, 终于在一家港式快餐厅找到一份帮厨的工作,时薪五块五加元, 当时的法定最低工资。
九七之前的加拿大是港人世界,粤语为华人流行语言。因不会粤语, 不能接待客人,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在餐厅切菜,作师傅的帮手, 称之为帮厨。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砍两桶排骨煮湯,用的是斧头!
要力度适中,位置准确,落刀抽手,否则就有可能是人肉手指排骨湯了。 然后要切十筐上海白菜,五筐西蓝华,五盆葱花,两盆姜丝, 一盆腊肠丝,剥一桶虾,一桶鱿鱼, 还有其他许多记不淸名字的小东西,毎天八小时,不停地切, 象要切完一生所有的莱一样!
头几个星期经常手上伤痕累累是正常的。
慢慢熟点之后,师傅会让我学做一些简单的菜式, 比如说皮蛋瘦肉粥,炸葱油饼,切白切鸡等等。 我最拿手的一道菜是海南鸡饭,是一道包括白切鸡, 蠔油生菜和蒜油炒饭的套餐。午间忙碌的时候要做上百份, 必须又快又好,后來竟有客人说我的炒饭好吃,鸡切得好有形!
要知道我是化学专业的,这些完全是小菜一蝶!
那是1996年的一月,我提着两只超大尺寸的帆布行李箱,
留学生涯是从餐馆打工开始的。开学要到九月,
九七之前的加拿大是港人世界,粤语为华人流行语言。因不会粤语,
慢慢熟点之后,师傅会让我学做一些简单的菜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