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老街:旧鼓楼大街与鼓楼西大街

2017-07-16 08:19阅读:
元代老街:旧鼓楼大街与鼓楼西大街
从鼓楼眺望北边的钟楼及旧鼓楼大街 TAKEFOTO供图

作者手绘的旧鼓楼大街与鼓楼西大街示意图

鼓楼西大街一带大石桥胡同的拈花寺山门
  近日,鼓楼西大街正式启动整理与复兴计划,西城区将通过多种措施,尽量恢复街区原有状态,呈现北京千年胡同街区的演变史。
  据史料记载,鼓楼西大街是修建元大都时,根据什刹海的位置而规划出来的为数不多的一条斜街。幸运的是,几百年来,鼓楼西大街的走向、宽度基本没有变,成为这一带最为重要的历史遗存。
  事实上,在鼓楼一带,有不少元大都的旧街。离鼓楼西大街不远处的旧鼓楼大街,同样也是元代街道的遗存,只不过在当时,旧鼓楼大街并不是这个名称。在北京这座现代化大都市的中心,能有如此古老的街道留存,是世所罕见的,人们也应倍加珍惜。
  从元代开始,鼓楼西大街和旧鼓楼大街一带就非常繁盛。鼓楼西大街上有广仁寺、关岳庙等建筑,鼓楼一带有老北京城著名的商业区,它们见证了老城千百年的岁月沧桑。
  1 旧鼓楼大街元代有鼓楼
  旧鼓楼大街与鼓楼西大街,是元代刘秉忠奉忽必烈之命规划大都时,按照《周礼·考工记》中“左祖右社,面朝后市”的要求设计规划出来的。几百年来,它的走向、宽度基本没有
变,是元大都街道的重要历史遗存。在这两条老街之间有多条同样古老的胡同、庙宇、民居。
  很多人会问,现在的旧鼓楼大街上为何没有鼓楼?如今鼓楼的位置在旧鼓楼大街南口东侧百余米。其实在元代,鼓楼恰在这条街的南口。元代的鼓楼称“齐政楼”,形制与如今的鼓楼相似,后塌毁。明永乐年间迁都北京后,将鼓楼建在了元代鼓楼的东侧。
  旧鼓楼大街虽在元代已成街,但街名始见于清乾隆《京城全图》,当时称药王庙,因在这条街的北端路西有一座药王庙而得名。清末分为两段,以大石桥胡同东口为界,北段称北药王庙,南段因曾有元代鼓楼,而相对于明代鼓楼已是旧鼓楼,因而称旧鼓楼大街。1965年南北两段合并,统称旧鼓楼大街。
  大街的北端原为明清时的内城北城墙。1950年11月,为解决北京城内外交通,将街北端城墙拆除开辟为豁口,同时拆除了药王庙,旧鼓楼大街成为南北交通的重要通道。
  刘秉忠在规划元大都时,所有的街道都设计得横平竖直,如棋盘般规整。但在什刹海畔他却遇到了难题。什刹海碧波荡漾,从西北向东南斜卧在元大都的北部。在这片水域的北岸是沿着水的走势,开辟一条斜街,还是不顾水的走势,硬生生地开辟出一条直街?
  刘秉忠在统观全局后在这里做了变通,在什刹海北岸画下了一笔斜线,顺着水域的走势,依着漕运码头建了一条斜街。
  斜街建成后成为元大都最繁华的街市,与鼓楼前后的市场连成一片。沿街酒楼、歌台、茶肆林立,米市、面市、皮毛市、缎子市连绵不断,京城各色人等纷至沓来,摩肩接踵,车辆熙来攘往,好不热闹。
  据史书记载,斜街的北边曾建有金兀术的宫殿,元代是翰林国史院。当年,街两旁建有众多寺庙:万寿弥陀寺、佑圣寺、瑞应寺、广仁寺、寿明寺、真武庙、果子观……
  七百多年过去了,这条斜街现在称为鼓楼西大街。街的西北头连着德胜门内大街,东南端连着鼓楼,虽然什刹海水面变小了,鼓楼西大街不再临水,但这条街依然随着湖岸的走势,从西北斜向东南,走向始终未变。
  2 铸钟胡同里的凄美传说
  在鼓楼西大街中段路北有一处规模宏大的古典建筑群。从八步口胡同内可以看到它深红色的高大院墙,院墙内黄色琉璃瓦顶的殿堂掩映在绿树之间,巍峨壮丽,颇有故宫的韵味。附近的居民都称之为“小故宫”,这就是著名的武庙:关岳庙。
  关岳庙原是为醇亲王奕譞建的祠堂。奕譞是道光帝第七子,光绪帝之父。光绪十七年(1891年)奕譞去世,光绪发布上谕,为其建庙、立祠和修墓。八年后,宏大的祠堂建成,但醇亲王的神位始终没有供奉入祠。
  1914年,北洋政府在祠内塑关羽、岳飞像,因此称为关岳庙。在我国素来将关羽、岳飞分别祭祀,关帝庙和岳王庙在全国各处可见。而将三国和宋代两个不同朝代的将领合并祭祀是极为罕见的,因而人们称关岳庙为武庙之精华。
  1950年,关岳庙修葺后,作为西藏驻京办事机构。半个世纪以来,这里见证了西藏经济、社会、文化各方面天翻地覆的巨大变化。人们对这里的建筑也是妥善加以维护和保管。
  旧鼓楼大街南端西侧有一条铸钟胡同。胡同呈“厂”字形,东口在旧鼓楼大街,进口后往西,然后拐向南,南口在鼓楼西大街。元、明时的铸钟厂就在这条胡同内,称华严钟厂。大钟寺内著名的永乐大钟就是在这里铸成。明代这里已形成胡同,明、清时都称铸钟厂,1965年定名铸钟胡同。
  我国的铸铜业历史悠久,早在殷商时代,就铸出了司母戊大方鼎。古代人们还用铜铸成大钟,悬挂在城中心的钟楼上,定时敲击,为人们通报时辰。在离鼓楼不远的北京钟楼上挂着一口重量达63吨的大钟,以响铜铸成,声音醇厚绵长。明清时期,每当它敲响时,都城内外十余里均可听到。这口大钟的铸成还流传着一个凄美的传说。
  据说由于当时皇帝要铸造体积庞大的铜钟,由于工艺复杂,铸钟师傅们日夜苦干,三年多还没有铸成。皇帝提出了最后期限,逾期铸不成,所有工匠以死谢罪。领头的老铜匠心急如焚。老铜匠有个聪明美丽的女儿叫华仙,她有一天突然领悟到,要想铸好巨钟,就要往钟里注入灵性、注入情感,于是当又一炉铜液沸腾时,华仙叮嘱了一句“爹爹保重”,就纵身跳入赤红的铜液中。老铜匠强忍着悲痛,领着众匠人,终于铸成了一尊巨钟。后来华仙姑娘被铜匠们尊为铸钟娘娘,人们还在铸钟胡同南边的小黑虎胡同,为其募建了铸钟娘娘庙。山门为砖券门,门额上书“金炉圣母铸钟娘娘庙”,用以祭祀这位传说中以生命之火铸成巨钟的女性。
  3 铁影壁安放在北海公园
  在鼓楼西大街靠西头路北有一条弯曲的小胡同,叫铁影壁胡同,清朝时曾称铁影背胡同。
  影壁又称照壁,俗称影背,是我国传统建筑中的一个构件,建在大门以外或大门里,用以遮挡外人的视线,不使门内的建筑一览无余。胡同既然以铁影壁命名,胡同内必有一块著名的铁影壁。但寻遍不长的胡同,不见影壁的踪迹。很多人会有疑问,胡同里是否曾有一块铁影壁?如果有,它现在何处?
  其实,这里的确有一块铁影壁,它来源于何处,又经历了怎样的命运?这要从元代说起,在元代的建德门(元代北城墙的西门,今德胜门外土城豁口)内有一座古刹,刹中有一极为奇特的影壁。影壁呈赤褐色,长3.56米,高1.89米,质地坚硬,如铁铸一般,人们叫它铁影壁。影壁一面刻有一大狮子与三个小狮子在滚绣球,另一面是麒麟卧于苍松之下。也有人考证说两边刻的分别是雌、雄狻猊。整座影壁造型端庄大气,雕刻古朴生动,是一件价值极高的艺术品。明初,徐达改建北京城,北城墙向南移,古刹被拆除,铁影壁也被遗弃郊外。
  明嘉靖年间,在鼓楼西大街北建护国德胜庵,人们将铁影壁运至德胜庵前作影壁,德胜庵前的胡同也被称为铁影壁胡同。明、清时北京有金、银、铜、铁、锡五大镇物。其中的“铁”即指德胜庵前的铁影壁。但据分析,影壁并不是用铁铸成,而是火山喷发出来的岩浆凝结而成的一种矿物质。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一些外国文物贩子猖狂劫掠中国文物。他们也盯上了这块珍贵的铁影壁,几次三番想“购买”它,均遭到德胜庵住持僧人的严词拒绝。为铁影壁免遭厄运,他与当时的北平文物整理委员会联系,于1947年将铁影壁运到北海澂观堂前。当时铁影壁已近倾倒,搬移又仓促,只将铁影壁移来,砌了耐火砖的底座安放。1986年,在铁影壁胡同中发现了影壁原有的底座,经挖掘修补后,运至北海。现在,铁影壁安放在它的原底座上,静立在北海北岸,成为北海一处重要景观。
  4 大小石桥胡同的寺庙与旧居
  大石桥胡同东西走向,东口在旧鼓楼大街,往西行却是一条死胡同。小石桥胡同在大石桥胡同以南,东口也在旧鼓楼大街,西行不远往北拐入大石桥胡同。
  大石桥胡同内因有妙缘观,明代即称妙缘观。清乾隆《京城全图》将胡同分为两段,东段称大石桥胡同,西段称大井儿胡同,清末两段合称大石桥,1965年定名大石桥胡同。胡同称大石桥,但大石桥何所指,究竟在胡同的什么位置,一直不得而知。
  大、小石桥胡同虽然不长,但在这两条胡同内却有多所寺庙:拈花寺、妙缘观、崇阳庵,还有胡同口外的铁佛寺,双寺胡同中的嘉慈寺、广济寺(1911年前双寺胡同属大石桥胡同)。
  大石桥胡同61号的拈花寺是明清时很有影响的一座寺庙,后海北沿的大藏龙华寺曾是它的下院。
  拈花寺是明万历九年(1581年)为一西蜀僧人所建,原名护国报恩千佛寺。寺院后楼下层为念佛堂,上层为千佛阁。阁内藏有明代所铸的铜佛“毗卢世尊莲花宝千佛”。在佛座周围有千朵莲花环绕,每座莲花上有一尊约4寸高的铜佛,制作极为精美。大雄宝殿内有18尊铜制罗汉像。
  清雍正十二年(1734年)对千佛寺重修后改名拈花寺。在大雄宝殿前立有清世宗雍正御制《拈花寺碑》。民国年间,曾在寺内办拈花寺小学。寺内铜佛像和罗汉像移至白塔寺与法源寺。现拈花寺遗址为某工厂占用。不长的大小石桥胡同内曾有多所显赫的大宅门,如民国时期东三省总督赵尔巽、热河副都统瑞祥等人在此都建有宅邸。
  日伪统治时期,在小石桥胡同中曾住过两大汉奸:东头1号院的赵欣伯与西头17号院的王荫泰。赵欣伯(1890年—1951年)早年留学日本,获日本明治大学法学博士学位。回国后任张作霖的东三省保安司令部的法律顾问。“九·一八”事变前,他积极参与伪满洲国的建立,被称为“满洲国的产婆”。他曾被任为伪政府的“立法院长”、伪华北政务委员会顾问等要职。日本战败投降后,赵欣伯被捕,关押在北平第一监狱。1951年死于狱中。
  王荫泰(1886年—1947年)曾留学德国,后出任北洋政府外交部次长等职。后来他追随大汉奸王克敏,“七七”事变后不久,参加了以王克敏为首的北平伪临时政府,任日华经济协会的“实业部总长”。该机构专门为日寇掠夺华北地区的“二白”(棉花、盐)和“二黑”(煤、铁)等战略资源,用于支撑侵华战争。伪华北政务委员会成立后,王荫泰任常务委员兼总务厅长官等,1944年“荣升”为“委员长”,其权势不可一世。王荫泰1945年12月被捕,1947年被枪毙。
  5 西绦胡同发掘多处元代民居
  1981年,在小石桥胡同24号新开业一家涉外宾馆:竹园宾馆。这不是一座新建的现代式高层建筑,而是一家中国传统的庭院式宾馆。院内长廊曲折,修竹茂盛。室内名家书画高悬,布置古朴典雅,开业后深受宾客特别是外宾的欢迎。
  这家宾馆颇有来历。这所宅院是清末内阁邮传部大臣盛宣怀的宅邸,东部是住宅,西部是花园,名“盛园”。盛宣怀(1844年—1916年)是清末洋务运动核心人物李鸿章的得力臂膀,他引领和直接参与了近代中国轮船、矿山、电报、纺织、铁路、银行的诞生,亲手打造了中国近现代史上第一个“商业帝国”,被后人称为“中国商父”。他在北京、上海、苏州等地均置有豪宅。北京的府学胡同、灵境胡同、东四九条内都曾有他的宅邸。小石桥胡同中的这一处保存最为完好。盛宣怀故世后家人移居海外,盛宅易主。
  1949年后,董必武曾在此院居住。他在此居住时,曾在花园北部建一座中西合璧式二层小楼,作为办公、会客之用。
  西绦胡同东西走向,在旧鼓楼大街西侧与德胜门东大街平行,是明代北城墙南移后,内城最北边的一条胡同。它隔着旧鼓楼大街与东城区的中绦胡同、东绦胡同相连接,历史上曾是北城东西往来的重要通道,也是当时北城最长的胡同之一。
  西绦胡同在明代张爵所著《京师五城坊巷胡同集》中就有记载,称西绦儿胡同,清代仍沿用,至晚清简化为西绦胡同,并一直使用至今。但西绦胡同的形成要早于明代,或许在元大都建设初期已有,因在这条胡同内发掘出多处元代民居遗址。
  1965年在西绦胡同59号发掘出一处元代民居遗址。墙壁为碎砖砌成,房内地面低于门约40厘米,房内仅一灶、一炕、一石臼,多半是一户贫困人家的住房。
  1972年,又在西绦胡同近西口处路北发掘出一处元代遗址。此处规模较大,现存遗址为长方形,长达34.6米,宽11米,建在一砖台基上,并有散水及明沟。在遗址内还出土了不少陶瓷器,有龙泉窑的菊花叶洗、双桃盘、高足杯,还有钧窑水盂、黑陶罐等,有较高的历史研究价值。
  在西绦胡同东口以南有一曲折的小胡同叫双寺胡同。明成化元年(1465年)神宫监太监刘嘉林捐出自己的住宅建立寺院,建成后赐额广济寺。明成化十六年尚膳监太监刘祥等出资改建,将寺一分为二,东区称嘉慈寺,西区仍称广济寺。明嘉靖三十年(1551年)、万历九年(1581年)、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三次对广济寺进行重修。第三次重修后赐名双寺,胡同也因而得名。现东区嘉慈寺三进殿堂均已无存,西区广济寺中轴线上的部分殿堂仍在,并基本保存原格局,现在是双寺胡同11号,为《健康报社》使用。
  双寺胡同中,原有一小学,名双寺小学。小学因坚持多年学习雷锋成绩突出,于1990年被北京市教育局命名为雷锋小学。现在雷锋小学的校门开在西绦胡同甲2号。(陈溥)
  补白
  钟鼓楼的报时和商业区
  鼓楼始建于元世祖至元九年(1272年),最初叫齐政楼,明永乐十八年(1420年),明成祖迁都北京,在兴建宫室的同时,于今址重建鼓楼。
  作为京城的报时中心,过去鼓楼击鼓报时都有一定的规律。从每晚7时的“定更”一直到凌晨5时的“亮更”,每个更次都要击鼓两通共108声。另外,击鼓也有一定的节奏。所以至今仍有当年鼓楼击鼓为“紧十八,慢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之说。
  走过了元、明、清三个朝代的鼓楼,也随同历史的长河历尽了700多年的风雨沧桑。据载,从元代到明成祖移址重建,鼓楼曾在清嘉庆五年(1800年)、光绪二十年(1894年)两次重修。鼓楼最早的计时器为我国传统的铜壶滴漏,到了清代改用时辰香计时,此后鼓楼内的铜壶滴漏遗失不见。鼓楼内的报时器具更鼓,原来有25面,其中1面大鼓,24面小鼓,其意代表1年和24个节气。24面小鼓已在民国时期遗失,现在鼓楼内仅存大鼓一面。
  距鼓楼以北差不多100米,同样矗立着一座高大雄伟的古代建筑:钟楼。钟楼二楼正中八角形木框架上,悬挂着铸于明永乐年间的一座大铜钟,两侧各吊一根2米长圆木以供撞钟之用。钟楼最早报时器具原本是铁钟,后因其声音不够洪亮,被后铸铜钟替换。钟楼报时规律和鼓楼大体相同,故京城民间亦有“紧十八、缓十八,六遍凑成一百八”之说。
  钟鼓楼前的商业中心始于元代,比起京城著名商业区大栅栏要早上几百年,所以可称为北京最古老的商业区。鼓楼是元大都的中心,而鼓楼西边的“海子”积水潭又是元大都最热闹的漕运码头,人称“北京的古海港”。这一天时地利,是钟鼓楼前成为元大都最繁华商业中心的重要原因。而且,钟鼓楼前的商业中心,历经元、明、清朝代变迁,七百多年来,一直经久不衰。当年,元大都钟鼓楼前繁华异常,来自高丽、波斯中亚西亚和欧洲的商人随处可见。连当时来中国的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都赞叹元大都是世界上的“商业繁荣之城”。在这里,天天都挤满了吆喝不停的各类经商小贩和摩肩接踵的人流。街道两旁还有金店、钱铺、药行等。因此老北京人也称钟鼓楼前市场为“北城乐园”。
  提到商业区,就不得不提到德胜门一带的“果子市”,在清朝时,这里的果子市是当年三大果子市之一的“北市”。据民国年间的《新民报》报道,每天天一亮,果子市店铺就开始营业,十点钟到达高潮。每个果店都持有政府发给的“官帖”(即执照)。“官帖”内规定经营某种果品,如桃杏帖、栗子帖、西瓜帖等。贩运果子的商人把果子运到果行,果行经手定价过称,再转卖给市内的经销果子的商店(俗称果子局)和个人商贩。果行从中抽取佣金。
  果店门前都用筐箩分装各种果品,陈列在街的两侧。货物基本不零售,果子起码要五斤以上,柿子起码要百斤。买果子的人,看好果子,问好价,到柜房先交钱,柜房给你一张纸条(内行叫“写帖儿”上写某种果,数量和收款数目)凭这纸条,到果摊上,交给手不离秤杆的卖货人后方可得到果子。另外在果子市买货时,按规定是不准下手挑拣的。
  上世纪50年代初,北京成立果品公司,热闹的果子市也就随之取消,而今德胜门一带也只剩下果子市胡同的名称。(李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