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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札记

2024-01-14 19:45阅读:
(二)窗前的枣树
好几年没回老屋,今年暑假回来,竟发现窗前长了一棵枣树。是谁播的种,已无从知晓,我希望是故去母亲的生命接力。如果真如此,我该如何善待它?
它长在窗的中央,枝叶向窗子这边旁逸斜出,仿佛提醒我它的存在。我趴在窗台上看它,它向我张开臂膀,有时枝叶颤动,仿佛动情地向我讲述什么 。遗憾的是它今年没有结果。看着它,耳边响起那首“红枣树”:家乡那棵红枣树,伴着我曾住过的老屋……
我躺在沙发上,它一次次映入我的眼帘,枝头摇曳,树叶泛着银光,叶子和我对话般点头或摇头 似乎在告诉我它心里的故事。树无声无息地向屋子的方向生长,仿佛想一下子就想钻进窗子,和我握手言欢。它停留在那个地方,无喜亦无惧,展示着生命的力量。如果来生我变成一棵树,会有人欣赏吗?
风从枣树吹过来,轻柔地洒在脸上,一阵通透的舒适感。风带着它芳香的气息,轻轻哼唱;家乡那棵红枣树……,在美妙的旋律中进入梦乡。
离开老屋那天,天色阴沉,枣树在一阵阵的凉风中摇摆。再见了枣树,再见你应该在寒风凄厉的冬天,你的叶子早已掉光,就像父亲的头发早已掉光一样。那时你只剩下枝条,任凭寒冬的摧残,依然在窗前挺立。你在严冬贩卖生命,只是为了积攒春情吧!如有来生,我愿意做一棵树吗?长
在山崖还是主人的窗前?
冬天的时候,我一定来老屋,看你,看父亲,你一定认得我,还会拥抱我吗?
(三)寂寞的老屋
离开老屋八年了,这次回来,老房子还在,屋面翻新了。匆匆放下行囊,四处寻觅,凉房还在,旧锁还在,老屋里的母亲不在了。屋子里感觉清冷寂寞。邻居还是那个邻居,苍老了许多,一眼就认出我,说我的样子没变。屋子里的用具都换了,母亲用过的物品一个也没有了,一点母亲留下的痕迹也找不到了。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新的,只有父亲和二哥是旧的。这两个人,一个聋,一个半哑,交流靠比划。
院子里的氛围还是那么熟悉,篱笆墙依旧,豆角秧依旧,床前的半个月亮依旧,追忆母亲的情怀依旧。
睹物思人,我看不见物,仍不停地思人。想母亲对我微笑 ,一如当年。眼前浮动她点头说话的样子,她坐在沙发喝水的样子,给我端上水果的样子……母亲的性格有些木讷,将这木讷遗传给我,使我总不大喜欢见生人。
母亲住过的房间,我不敢去睡觉,说不清怕啥,总感觉我和她阴阳相隔。如果真有平行世界,母亲还是走时那个样子吗?假如母亲出现了,还是我的母亲吗?
十年变迁,物换星移,内心早已沧海桑田,如今已捡拾不起我曾经的怨怼。来到学校门前,花坛里的树木,还是迎风舒展。那时我曾在树影下走过,在花丛中采撷幸福瞬间。
十年前,这里是玻璃厂,现在是万达广场。这里高楼林立,人潮涌动,带给我一种陌生和疏离。一种模糊的怅惘在心头涌动,因为一个地方离开久了,就像断联的朋友,再见面心里已经蒙尘。
我三十岁来到老屋,那时它还崭新,我的房间也布置得简单舒适,我在这个屋子住了五年,由刚开始的满怀期待,到最后的黯然离开。老屋里有憧憬、有失落、有怅惘、 有彷徨,遭遇的竟是舛错。那时的我太固执和孱弱,没有能力改变当时的境况。如果人生能重来,我不会再选择这里的两千个日夜。因为烙在心里的都是感伤。母亲逝去的忧伤,爱情破灭的怅惘,事与愿违的无奈,疲于奔命的漂泊,生命蹉跎的落魄,囊中羞涩的卑微。一切都在自然中悄悄发生与发展。
那时我带着女儿来到这个城市,身无分文,寄人篱下,在这个灰暗的城市里,作为一个活体,没有存在感和安全感,像蜗牛一样,寄居在自己的躯壳里,偶尔出来看看灰蒙蒙的天,那种生如蝼蚁的自卑,无情地灼伤了我的自尊。失去太阳和月亮的我,连星星都不肯照亮我的四周。
活成个人样来,给这周围人看看,心底在呐喊!我没有钱,但我有知识,于是脑洞大开,可以用我的学识改变现状。我开始业余补课,填补物质上的空缺。那十年,我不知道这世界发生了什么,只有低头不停地做题,不停第讲解。课一节接一节,学生一波又一波。我的生的活开始了崭新的一页。
如今女儿大学毕业,成了家也立了业,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人真是十年河东 ,十年河西。没有躺赢的命的,就站起来奔跑。我靠自己的能力,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生活。对于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如今我也大声告诉他:我更看不起你!
老屋有我悲伤的记忆。那年的初冬,母亲最后一次住院,再没有回到这个家。她腌制了酸菜也储存了土豆和大葱,满怀希望过冬,谁料疾病将她带走。她关上门的一瞬间,和这个家永别。
那个伤感的傍晚,她永远离开了我们。出殡前,我摸着她的脸,灰青,冰冷,僵硬,死寂,病痛时咬的唇印已结痂。腿硬的像木棍,没有一点温度。我们姐仨的眼泪流成河,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抬上灵车,天塌了,无奈的只能送她最后一程。我们的精神世界崩塌了。
流云从屋顶掠过,一会就无影无踪。小鸟在树丛啁啾,从天空划过痕迹,转瞬即逝。我来自这个家庭,来自父母之身,最终归于沉寂归于尘土。感慨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老屋里的一切,仿佛就在昨天,蒙太奇般闪现。如今所有的悲伤都翻篇了,迎接我的是幸福的一页。
(四)我的碎碎念
不喜欢一个地方,常常源于不喜欢一些人。那些伤我的人和事,至今仍然触痛我的心扉。
走过岁月漫长,以善意心度过日常。那些伤感的过往,内心依旧彷徨。这个城市是我人生的一个驿站,一停就是十年,曾经的满怀希望,曾经的憧憬怀想,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不想出去,并非社恐,而是怕遇到熟人。总想把光鲜的一面展示熟人,无奈随意的穿着总提不起精神。还是不出门的好。如果遇到熟人第一句一定感慨:妈呀,十几年了,我们都老了。然后询问孩子干啥呢,老公呢,以前我们如何如何 ……因为我不想追忆这里的以前。
自己蜗居一隅,不被别人发现。人前刻意修饰,活成一道彩虹,人后保持本真,邋遢蓬头更随意。躲在家里 躲开流俗和纷扰,素心向暖,浅笑安然。看青藤攀爬屋檐,闻青木瓜之香,不是很惬意吗!
品一壶下午茶,浸润心底,再蒸腾一身热汗,沦肌透骨般通透。
让茶香沁入心底,清理心底的污垢,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激。夏日浅浅地过,香茶淡淡地饮,不纠缠旧事,不和过去抗衡,再浓郁的愁,也会化在茶香里。
心情在线,字也是温暖的。一个个鲜活的字体从我心里流出,慰籍着我的情绪,仿佛我又回到那个手拂琴弦,拈花微笑的少女时代,心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了。
夜风习习的晚上,一个人不被打扰,看月光穿过树梢,看树影婆娑,听幽幽蝉鸣,感觉夜触手可及,包容了我的一切。此时美好浸润了我,再将心事潺潺流出,汇成文字的海。这海,或宁静、 或喧嚣、 或纯洁、或深邃,早已不在意池塘里的蛙鸣蝉噪。
有些人,不管怎么熟,内心的距离都是那么遥远。有些人尽管偶遇,心里也倍感熨贴。这就是有缘和无缘。
晚风吹人醒,万事藏于心,何以言,何能言,与谁言?捧一缕月光,将它植入心房,心中块垒全消。就在这月光中沉睡吧 ,给我一个甜蜜的梦乡,回到儿时母亲的身旁,再在她的背心上用菜叶贴上她的名字,感觉并不荒唐。
想起不受重视的时光,逼得我后退,退到那个让我再次扎根的地方,重新生长。
房子,车子,身份,荣誉都有了,我还是不能心静如水地虚度时光。我要珍惜生命的每一秒。不用顾忌别人的眼光,不用刻意伪装,也不用假惺惺的奉承,低调地作自己。有钱就打理好自己的日子,没钱就梳理好自己的心情,保持内心的秩序,不管这世界如何拥挤。
吹走的时光,我在风中成长,夏夜凉,花草香,梦萦中,那束光,都是旧时的模样。回到第二故乡,心已不是那个样,没有母亲的故乡是他乡。
(五)细碎的时光
我们三个的生活很简单,早上睡到九点起,烧一壶水 沏一杯茶,将房间打扫干净,再躺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豪无目的地刷视频或漫不经心的看电视。爸爸讲他无主题的故事,有一句没一句,说到动情处,二哥也会嗡嗡两句我听不懂的语言。我们默默地守着电视一屏,任一股一股的热浪湿透衣衫,撩起头发,一阵凉丝丝风深入肌肤,短暂的愉悦感。
外面太阳炙烤大地,一个下午,我都躺在沙发上看枣树随风舞动 ,心里没有大起大落,不以物喜 不以己悲 ,爱过的人或事,已是墙上的苍蝇血,心口的朱砂痣没有溃烂成痈疽 。早已习惯自己疗伤和治愈,对于那些不喜欢你的人,远点就好,不必在乎。
停电时,屋子里漆黑一片,我望着灰蓝的天空发呆。眼前有万家灯火,树遮盖了头顶的半边天,漏出几点灯火闪烁。没有风,树也停了,叶子的轮廓忽明忽现。它陪着我,静静的。
无聊的傍晚,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发呆。为什么我的双眼漠然,因为我对这里不感兴趣。远山,被烟霭笼罩,看不清轮廓,找不到一点靓丽的色彩。在人群中我是孤独的,因为我的根已经移栽,这不算故土的故土,只是我人生的一个驿站。不管这里是繁华还是萧条,是富裕还是穷困 ,在我的心里都是波澜不惊。
不喜欢走在人群,我清楚:三五一堆的街巷往往是流言的渊薮 人潮拥挤的闹事未必是蜚语的出产地。
培训无消息,支教无消息,等待的烦躁。每一天都是独一无二的 就这样荒废着我的夏日时光。失落着,心烦着,心里分分秒秒都很撕咬,今天怎么这么烦烦烦。
午睡醒来,一身汗,太燥热了。买个电扇吧,试着在美团里输入信息,不过二十分钟,送货上门,感受现代购物的便捷。这是我第一次美团购物,想不到还挺顺手,打开风扇,一股一股凉风迎面吹来,拂去心中的烦躁,尽享下午时光。
(六)父亲和母亲
母亲在的时候,每到夏天,窗前的蜀葵就火红一片。是这棵翠绿的枣树,取代了蜀葵的嫣然。那时候,母亲总是趴在窗台上,欣赏这些花。有时,我在屋子里能看见她的身影隐约在蜀葵中闪现。阳光从花丛的间隙钻进来,照亮母亲黝黑的脸庞,此时,母亲是微笑的。有母亲在,就有蜀葵在,母亲看花的脸,舒展,祥和。如今,人去楼空,屋子里重复的是父亲肺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父亲更像个孩子,九十岁耳背的他,要求我坐在他身旁,他要抚摸他的崽,要我听他说话。我看着他浑浊的眼珠里都是迷茫。他喃喃自语:我二三年还没事,今年,身体弱了不行了,满脸都是伤感。
父亲老了,老的步履蹒跚 拄着拐杖一步三摇晃,他用浑浊的眼光看着我,看着他飞回来的鸟。总是那一句:爸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掉光牙齿的嘴,微微塌陷,脸皱纹不多,面部依然存留年轻时的英俊,、胳膊皮肤松弛,指肚也凹陷,但面色依然红润。
他总会情不自禁地回忆前程,和我讲述那段史无前例的历史。每天留意国内国外新闻,对于俄乌战争,还能发表一些意见。和我讲那回去的事情,什么斗争,阶级,贫穷,愚昧,大字报,十年浩劫如一场噩梦,仍在他垂老得心头荡漾。什么国民党,三青团,我闻所未闻的事情,从他那模糊的,颤抖的喉咙间断地发出。在父亲的心中,历史已经流去,但历史从来都不会过去,高楼的繁荣淹埋不了历史的真实,。
我们有时相对无言,他一两半酒下肚后,打开了话匣子,先说他的儿孙争气,再总结每个儿女的性格,做些许评价。语调还是那个语调,表情也依然是那个表情。小时候我们厌烦他酒后磨叽,如今依然没减。让我忆起早年很多的不愉快和伤感。他的酒后失态 ,在我幼小心灵刻下了阴影。想起他酒后和人打架,回家吵骂,呕吐、还有自恃高大的一些事,心里仍然不快。
父亲老了,我经常推着轮椅带他去公园散心。如今已完全不是我曾记忆的那个健步如飞的父亲,如今他拄着拐杖,啪嗒,啪嗒,一步三个脚印,走来走去。我和他交流的有效方式是我手机上打字给他看,采用一问一答的形式,他回答我提出的一个又一个关于母亲的问题。有一年夏天,三天连雨,下午放晴时, 母亲推开屋门,目不识丁的她竟然感慨:这雨下的沟满壕平。好奇母亲那四个字缘何而来。初中时的我 ,学得点数理化,有一阵子很瞧不起母亲,觉得她无知可笑,这种感觉伴随我很久。
母亲去世时前埋怨父亲这辈子没有完整让她说完一句话。我们都不肯原谅他的强势和暴力,和他的感情,总被一扇门隔着,到现在也不能透彻心扉地想他倾诉什么。只要他健康,就不怎么惦记他。母亲走了十余年,我还是经常想念她,尤其回到老屋,总是回忆母亲的音容笑貌,想她趴在阳台,翘首期盼儿女归巢的样子。母亲虽已渐行渐远,仍千丝万缕地扯着我的心。父母只能陪伴我们一程,人生如逆旅,我亦为行人,给我生命的父母,儿女何尝不希望你们能一直陪我走下去,有母亲的房子才是家。
老屋的街道上,人流和车流不息,我和父亲出来纳凉,他说他要走动,摇摇晃晃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须臾,我又看见他从树背后走来,他的露着半边牙的嘴嗫嚅着,欲向要对我说什么,又没有说。我们俩坐在台阶上,看来来往往的行人。他嘴边的褶皱像核桃,我们俩一起守着夕阳,沐着傍晚的余光,我陪着他度过黄昏最美的时光。
陪父亲出来散步,走在林荫小路, 喷灌肆无忌惮的喷水,淋湿了我的衣裳。坐在木凳上,我们相对,看草在结它的籽,风在摇它的叶,不说话,也十分美好。听着老年人无主题的谈话 ,什么阳了软的走不动,什么一天不如一天,活着一天算一天,不由人的事,都是满脸悲凉。这世俗人间,悲喜参半,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一切又那么顺其自然。
有时,父亲蜷缩在被子里喃喃自语,人哪有不死,人到七十古来稀,我都九十岁了,像我这么个岁数没多少人。说留恋自己儿女,是呀,有几人在生命倒计时阶段能从容面对死亡呢?一个个给过我少年养分的老人,似乎都在夕阳中列队,向一个叫着彼岸的地方出发。此岸的悲苦伴随了他们一世,我没有任何信心和能力,足以把他们留在尘世今生。
我走时,父亲还是拄着拐杖送我出门,紧握我的手,目光悲戚。我含着泪坐上出租,转角处,再回首,已不见他苍老的身影。所谓父女的缘分,就是他一次次看我慢慢走远,直到消失在人群中。再见面要五个月后,为父亲祈祷:但愿他身体健康,天天平安,等我回来。世间的疾苦,父亲备尝,愿暮年的父亲,静享岁月,远离痛苦。
坐在车站好久我的心也不能平复。我那苍老的爸爸,此时在想什么?他的鸟又飞走了,是不盼另一只鸟飞
(七)久违的朋友
好几年没见他了,那天忍不住给他发了一个握手,不一会他回复。
问:你在哪里?
答:我和你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
问:出去聊聊天?
我们约定二十分钟后见面。
走出家门 ,灯火已黄昏,一辆黑色吉普停在门口。坐上车,没有尴尬,如寻常见面。他说,开车去黄河边吧。那晚,夜色茫茫,河水汤汤,倚栏远望,水天苍苍。驱车到湖边,除了一汪浑浊的黄河水肆意流淌,我看不见这里有什么绮丽。他讲着自己的过往,像个局外人一样,回首自己的往事,我侧耳倾听,和他亲疏有度,远近相安,有边界的交流 是一种高级的尊重。
我说我喜欢驱车随心所欲地行走和兴致所至地停留。车缓缓行驶在湖边马路,路两边是高耸的白杨,车是步行的速度,往事的片段多以模糊或忽略。想起曾经的往事,再也拼凑不起那年的月夜。言谈中,他尽量把他最好的方面告知我,生怕不抵我的那一半,这是男人的虚荣心吧。我只是作为倾听者,谈话交集多是出去旅行,他详尽给讲他的受得待遇和一些囧事,想在有限的时间内,把他全部的经历展现出来。
二十年前那个他,如今静静地搁置在微信通讯录里,见面后,依然能够从容面对,还是那张面孔,还是那个声音,熟悉的掉渣。和他年轻时相比,我已不欣赏他备受摧残的容颜。见面他有些许兴奋,竟连珠炮似向我报告这些年的简历。
夜晚,没有星星,多年前我的星星就在我面前,他早已不璀璨。丢失了爱,但心里的内存都是记忆, 心被自尊包裹,想问的话终于没有出口。是否爱过,爱过,为什么分手?提出分手,为什么没有去阻止和争取。这么多年的疑问,最终没有求解。谁对谁错,已不再计较。我对他说,活着真好,十年后我们还能在这个夜晚驱车兜风。
车里不停地唱着老歌,光阴的故事、别知己,还有日本古村的星。他喜欢听的歌也是我音乐盒里的。在我的心房外,搭个帐篷,我们住邻居挺好。
第一次和他见面场景已经模糊,但分手的经过还是记忆犹新。想起分手在校门口 他砰的关上车门哪一霎那,我和他的世界从此相隔 ,思绪再不会拼凑他的风花雪月。一转身,沧海桑田,一瞬间,心如刀割。哀莫过于心死,心都死了,以前那个我也不存在了。就像村上村树所说:当你穿过暴风雨,你早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和这个人曾经爱过,恨过 哭过,怨过,生命中曾承受过重,但情深缘浅,不能牵手。还是这个城市,还是这个地方,还是那个人,人已老,心已旧。
当初令我流泪的人,最后也是不欢而散,惊鸿一瞥的相遇也抵不过情深缘浅。执念和怨恨早已放下,感情互不亏欠。失去的都是配角,留下的才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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