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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寺出了个张姓武举

2020-09-08 17:06阅读:
2016年4月中旬骑行去河底曾路过天池镇鹿寺村,记得张家祠堂建得古色古香,门墩是两只惟妙惟肖的石狮子。今天再次去看,祠堂房子已经有点颓唐了的。附近的破落宅院都被清理空心村推平了,荒草等身,兀立的几尊建筑倒有点特点:依土柱而建的小庙、孤零零的门楼、祠堂背影显得厚重高大。穿草丛觅路绕到祠前,石狮犹在,只是灰头土脸的,没了精气神。乍一看,西边近邻有两所古朴院落,尚有人居住,便走到近前一看究竟。但荒沟里库面平稳,只听得鸟儿的鸣叫,根本找不见人。只好缘路前行,到西路口才遇到一花甲长者,搭讪问候,询问起院落的来历。凑巧的是,他正是院落的住户。自言原来住在西院的二进院落里,挑水出粪扛粮食费不死的劲儿。后来前院的人都搬上崖上去住了,他才与人商量,住到了前院。而近年清理空心村,后边的几进院落因常年失修,破落不堪,都被铲平了。这才使得剩下的前院看上去高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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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得同意,与他一起返回他家的院子,仔细看起老房子的结构来。上房东头是一专用过道,顶上的楼板被木椽棚着,还是先前的老样子。室内就不然了,门槛嫌碍事,锯掉与地平,门框、门板都接续了门槛高度那么长一截;铺地的砖也换成了现代的机砖;顺水上方的棚板硬是被他夫妻俩用千斤顶顶起了四砖高,然后固定又加装了一层宝丽板,顺水也被包装了起来,于是屋子里全然成了现代装饰。厚重的墙体依然,西山墙前年塌了,他又用机砖砌了起来,只是从外观看,没有和原来的房崻头趁齐;后墙用一尺五的土坯一纵一横平铺砌筑,墙厚二尺四左右,正对中间门的窑窝足以放下笨式电视机的。说到这里,长者笑称老祖宗真是有气力没处施,盖真厚的墙有啥用呀!屋子里的摆设有点凌乱,一个老式衣柜局促在床头后边,村里发的铸铁采暖和装饰画采暖占据了屋子中间和东边墙面,西边顺水下隔着一溜柜子,把西间做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给在郑州工作的孩子们偶尔回来了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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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于门闩的机关,正好他正房的门就是这样子的,我起身操作了一番,很是实用。小时候到崇村走亲戚,见人家门闩插上后,机关自动贯上,防止别人用刀片从门缝里拨动门闩,羡慕不已。今天再看,依然觉得新奇。而主家大门,厚重沉实,两扇门板错列咬合,省却了门闩的机关。长者说近来不断有人出高价欲收购大门,他自己正使用呢,就没有答应他们。实际上也是对祖产的一种保护。
说起整个宅院,长者一脸的自豪。清朝年间张家出了个武进士,具体名姓老辈人没有传下来,肯定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他成名后,开始修建宅院,面河背崖,一起三所,一色的青砖抱土坯三进院落,最后头还有窑洞,院落西边是大车院,院前路边还树了两座旗杆。这点倒与高堂村张韶南家的院落格局极其相似,难道清廷赏赐有功官员的院落布局都是一张图纸么?长者纳闷建筑所用石灰相当结实,勾缝犹如尺子笔着一般,祠堂山墙上檐有一块砖头一头耷拉下来,有好事的后生,用石头砸都敲不下来。我想可能砌墙时用小米汤活灰,才使墙体粘合的那么牢固的,因为古人砌城墙时常使用这种方法的。据说院落建好以后,武进士穿宅过院时,一旦经过中堂,窑窝里的土地爷都要起立致敬,武进士就让下人在窑窝上挂了幅布帘,以免天天惊动土地爷。家大业大的武进士家族越来越树大招风了,为防止刀客兵匪,又在院子东西修了两座寨门,河边也筑起了寨墙,这样整个院落就成了寨子里的堡垒了,直到现在人们都习惯称呼这里叫寨子里。西边大寨门,四寸厚的寨门,足有丈把高,一旦关闭,一般刀枪是破不了寨子的。东边小寨门,也不敢大意,一样的结实耐用,一样的坚固如铁。随后,武进士又集合族众,在院落东边建起了家祠,祠堂建筑自然考究,房崻头上的砖雕左龙右凤,寓意家族儿女齐全,兴旺发达。两头山墙上各嵌有12块四寸见方的石雕,可惜的是“文革”中作为大队部的祠堂,自然在少不了被破“四旧”,石雕荡然无存。连院落房上的五脊六兽,也被扒掉砸毁,据说人家脊兽中的龙都是带刀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处武进士的风采。解放后,寨门废弃,厚门板被村人搭在水库边晚上歇凉用,居然一头空悬出去三四尺,也不会陷下去,足见门板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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