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教学】李煜《虞美人》中的“愁”

2019-02-12 21:31阅读:
/宁乡市第十高级中学 凝尘(陈偲)


新课导入
同学们,今天我们一起来学习《虞美人》这首词,它的作者就是南唐后主李煜。提起李煜,想必大家都不那么陌生。有人曾评价说:“作为一位帝王,李煜是极其失败的;但作为一名词人,他无疑是极其成功的”。
王国维甚至评论道:“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也就是说,词这种文学体裁,到了李煜手里,眼界开始扩大,要表达的情感也更为深刻诚挚,因为他把词的写作对象由伶工(古代的乐师或演员)扩展到了士大夫阶层。那就意味着词的表现范围得以扩大,表现内容变得更加丰富。这可以说是李煜对词的发展所做出的一个重大贡献。
下面,老师先来范读一遍《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接下来,我们重点围绕“愁”这个字眼来理解全词。
整首词的字数看似不多,短小精悍,实则丰富多彩。人类世界的“愁”有离愁、情愁、闲愁、国破之愁、家亡之愁等,“愁”的种类繁多,恰好说明了人的情感世界的丰盈。在这首词里,词人运用了一个十分生动传神的比喻来吐露自己内心的愁情、苦闷,即国破家亡之愁。
大家看到词的最后两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自古以来,“以水喻愁”并不罕见。唐代诗人白居易有诗云:“欲识愁多少,高于滟滪堆”(《夜入瞿塘峡》),刘禹锡有诗云:“蜀江春水拍江流……水流无限似浓愁”(《竹枝词》)。这正好说明,以水喻愁,并非自李煜始。可为什么后世之人评价说这两句真乃“千古绝唱”呢?
首先,我们从这两句所表现的内容谈起。
李煜早期的词所表现的内容大多着眼于帝王宫廷生活,眼界不大,关注的事物较为狭隘;后期的词所展现的内容完全超越了前期词的局限。词人当了十五年皇帝,历经了国破家亡之后,沦为宋廷的阶下囚,自此失去了人身自由,情感也发生了极大变化,词的内容的着眼点多半是在怀念以前逍遥自在的帝王生活。这里,他的内心隐现出一种失落感,这种失落不是因为皇帝没得当了,而是在于帝位的丧失导致那种惬意、舒适的生活再也没有了。于是,心怀不平,心有所念。
最后这两句,词人以诘问的口吻质问这“愁”到底有多少呢?答案却是这种愁绪像极了一江向东流去的春水。在这里,“水”可喻指时间的流逝。“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在孔子眼里,他早已将“水”比喻成了“时间”。词人内心的愁苦随着时间的流逝并未中断,而是在不断绵延,持续的时间几乎贯穿于词人的囚徒生涯。在此,“词人把难以明说的去国之思、失国之悲、亡国之恨全都纳入一个‘愁’字中了。”水的汹涌满溢,无情地把含恨的弱者淹没覆亡,空留亡国之恨。
其次,我们再从词的气象和格调来谈。
正如前述所言,在李煜之前就已出现许多写“愁”的诗句,李煜之后模仿他写“愁”的诗句更是多如牛毛。至于他这两句为何被后人评价甚高,那是因为这两句所透露出的气象和格调都远甚于其他诗词。王国维曾说:“尼采谓:‘一切文学,余爱以血书者’。后主之词,真所谓以血书者也。”王国维是在说,李煜的词均是他呕心沥血之作,没有矫揉造作的痕迹,全是纯情流露,所以才能深深地打动人心。王国维并不是刻意抬高一个亡国之君的“愁”,而是赞叹一位凭着真切之感、肺腑之痛、炽热之情写出了这样一首内容上超出个人苦痛、艺术上达到胜境的词的作者。
从春花到秋月,暗喻的是时间无情地流逝。关于过去的往事还能忆起的并不太多,但有一件事却永久地让词人痛彻心扉,即国破家亡之恨。词人愈是沉浸于对过去美好的回味之中,愈能见出其内心的伤痛之深。然而不管怎样,时光无情亦无痕。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