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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20年代末苏联从“耐普曼”身上掘出的“黄金”水流

2023-02-06 10:44阅读:
ZengLinghua
“耐普曼”是苏联“新经济政策”时期产生的小店主、小厂主人(新经济政策”是苏俄1918-1920年内战之后几年内实行的政策)。“水流”,本编辑者之前发的短文对之作过说明,是指一股股庞大的人流被送往监狱、流放地、劳改营,被大作家称为“水流”。
从一九二八年起,同资产阶级余孽耐普曼算帐的时间来到了。要他们交付越来越大的力不胜任的税款,一旦他们拒绝交付,马上就把他们关起来,并没收财产。对于小手工业者如理发师、裁缝、修理煤油炉子的,则取消营业执照。
耐普曼水流的开导有其经济利益。国家需要财产,需要黄金,可是连一个戈比(原文为“科雷马”,疑是电子版的错误。——本文编者)都还没有。从一九二九年起开始发生著名的黄金热。“黄金”水流的特点是,国家政治保卫局对于这些家兔们,说实话,并不指控犯有什么罪行,并且不一定把他们送到古拉格之邦去,而只要取走他们的黄金。因此,监狱挤得满满的,侦查员们疲惫不堪。
在“黄金”水流中关起来的是些什么人呢?所有在十五年前经营过“实业”、做过买卖、靠手艺挣过钱,因而照国家政治保卫局的想法可能会保存下黄金的人。但恰好他们往往是没有黄金的;他们有过动产、不动产,所有这些,在革命中都失掉了,被没收了,什么也没有留下来。政治保卫局也抱着极大希望把技师、首饰匠、钟表匠关起来。根据告密可以获知在最意料不到的人的手中拥有黄金的消息。一个百分之百的“机床工人”不知从哪里得到并保存着六十个尼古拉皇帝五卢布金币;著名的西伯利亚游击队员穆拉维约夫来到了敖德萨,随身带来了一口袋金子;彼得堡的鞑靼马车夫人人都藏有金子。黄金告密的暗影落在谁的身上,他就不能用任何理由来进行辩护,无论是无产阶级的地位也好,革命的
功劳也好。他们全都被抓起来,塞进国家保卫局的牢房,每间屋子里关的人数之多,以前难以想象。那样更好,他们会更快地交出金子来。甚至弄到了令人难堪的地步,男男女女都关在一起,彼此当着面上马桶。谁管这些小事?交出金子来,坏蛋!侦查员们不作笔录,因为谁也不需要这种文书。国家需要黄金,你要它干吗?侦查员嗓子已经喊哑了,进行威胁和拷打的力气也不够了。但是有一个通用的手法:光给囚犯吃咸东西,不给水喝。谁交出金子就给谁水喝!一块金币换一杯净水。
这股水流有别于以前各股和以后各股水流的地方是:自己的命运就跳动在自己的手中。如果你真的没有金子,你就毫无出路,你将挨打、挨烧、受刑讯、被鞭子活活抽死。也许到了真的相信你没有金子的时候,终于住手。但如果你有金子,那就由你自己来确定用刑的程度、能忍受的程度和自己未来的命运。已经熟知这个机关习性的人,会让步交出来,这样会轻松些。但也不能过分轻易就交出去,政治报卫局不会相信你已完全交出,还会把你扣留下来。交得太迟也不行,那会把小命丢掉,或者他们会恼羞成怒给你判下几年。一个鞑靼马车夫撑住了百般拷打,说没有金子。于是把他的老婆也关了进来,折磨她。鞑靼人还是老一套,说没有金子。又把女儿关进来,鞑靼人撑不住了,交出了一万卢布。于是把家属放了,本人则被安上了个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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