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读《茈碧湖赋》有感
2018-12-27 13:36阅读:
谨以此文献给马曜先生,在清明之夜,聊表祭奠之意。
谨以此文献给我心仪的茈碧湖,祭奠无法复原的理想之湖!
一江春水向东流
——读马曜先生《游茈碧湖赋》有感
从来没有认真读过什么书,真的,一直信奉“读书不求甚解”,读书在我不是为学问,不是为人生,更不为生计,只为一种情趣,纯粹属爱好,也便看重书缘。对于赋文,除了《秋声赋》《赤壁赋》,似乎就抱着很深的成见,觉得华而不实,仍旧固执于唐诗宋词,沉在“满城风絮”里“寻寻觅觅”。
偶然的机会从发黄的县志里读到马曜先生的《游茈碧湖赋》竟然痴迷其中,怎么也出不来了。对马曜先生,我知之甚少,只是残破的县委旧院里那所神秘沧桑的马家老宅总让我遐思迩想,满脑都是昔日的繁华今天的萧索。《茈碧湖赋》中那个很有徐志摩味道的文人让我感到亲切,那是马先生三十而立的故乡情,也是个人情志的抒怀之作。在那生动、细腻的笔端,流淌的不止是深厚的文化功底,更是一个鲜活生命的人生之思。
爱上这篇赋,大胆去译它,知道自己根本没这样的实力,但我太急于告诉自己,理想的茈碧湖就在七十年前还在,高原水乡,高原的威尼斯曾经真实的存在过。
七十年前的你啊,水域广阔,没有围海造田的戕害,没有毁林开荒的悲哀,没有芦苇荡被填埋的凄惨,你就是你,大气磅礴又柔情万种,不乏江南的情调更有高原水泽的明丽。你就是那满腹山歌的金花,也是那纯朴痴情的阿鹏。我真的无法想象,碧波万顷是怎样的襟怀,今日的沚洲村被芦苇环绕是怎样的画卷、赵家营无路行舟又会演绎出怎样的情歌万里?马先生一行在大庄上船,游历结束又船回县城,而他
们曾经漫溯的江流就是今天臭气熏天、飘满垃圾、积满淤泥的河滨路旁的臭水沟,真就是林妹妹变成了焦大的老婆一样沧桑巨变。
如果,今天来到洱源的人也能有福分享马先生的游湖经历,也能在小桥头看到大庄、海口的村民泛舟河上来卖他们刚打的鱼,我们的洱源一定胜过威尼斯,我们的马先生也能欣慰了。沧海若能成桑田也还算幸运,毕竟还是田,但沧海终于成为钢筋水泥的丛林,杂乱无章。湿地埋了然后开始象征地造人工湿地,诱骗鸥鹭来栖,鸥鹭飞不过尘埃厚厚的城市,它们倒在路上,翅膀沾满污泥。坚强飞来的鸥鹭再也找不到它们从祖先那里承袭的记忆,孤独地在充斥着农药化肥的田地间徘徊,它们的孩子越来越少。
流逝的不只是古典的场景,更是纯粹的人心。马先生能在湖光山色间把“林泉故我”找回来,“还云水真吾”,我能在霓虹深处固守自己的诗意之家?泛舟湖上,夜宿舟中,天光云影共徘徊,与挚友畅快地喝酒,在月色下,在蒹葭丛中,沐浴清风明月,与山对语,与水交心,与天地共呼吸…
…
水花树渐行渐远,独一的茈碧花香消玉损,再没有往昔满湖的灿烂,难觅芳踪。就是儿时最爱的菱角也成珍品,湖水不再碧蓝,机动船的油污漾起腻腻的波纹,是否最后会成为“一沟绝望的死水,泛不起半点漪沦”?
“人生贵适志,何能羁宦数千里,以邀名爵乎?”季鹰的莼鲈之思,匡俗的庐山之恋,是对自我的尊重。李白的放歌纵酒是对理想的坚守,东坡夜游赤壁是身处窘途的放旷自适,他们都在山水间找到心灵的共鸣者,物我两忘也是物我两得。而今,我们放下《高山流水》《广陵散》,抛开清风明月、山川河流,左手织着“围脖”右手挂着“qq”,挤出时间偷菜养宠,我们的手指与按键亲密无间,(我也不例外,此刻正敲打键盘),累了就到北极光k歌,渴了就到金水阁痛饮五颜六色的现代饮品。“浊酒一杯家万里”,我并不幸福,生活在这个与自然割裂的时空里。
忽而想起李煜的诗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已近春末,我还未走出严冬,今夜是农历三月十四,天上凄迷的云找不到回家的方向,惆怅如纱。耳畔是让人流泪的哀伤的音乐,明天,该会有满月吧?今月曾照昔日湖,今湖不见旧时颜。我,还在尘世苦待…
…
茈碧湖啊,我能否梦回水泽,与你相伴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