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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13 19:07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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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娃生病以后,没在去原单位上班。她在市里一家啤酒厂上班,谈了个对象。她对象家比我家还穷。姊妹六个。大娃对象第一次来我家时,就知道大娃犯病。我对他说:“我们对你们家没要求。只一点,你考虑清楚,大娃犯病,你执意要娶她,就必须答应我们守她一辈子,要不你别娶,娶回去你要是中途离婚,或故意抛弃大娃,我会跟你玩命的。”
大女婿信誓旦旦地说:“妈妈,我是个人,不是畜生,做不出那种事。妈妈,你放心,既然我娶她,就会跟她好好生活,照顾她一辈子。”我们就同意他俩的婚事。大女婿家很迷信。结婚后不带大娃看病,也不给大娃药吃;也因为穷,买不起药,所以大娃病时好时坏。
大女婿嫌弃我们生活地方太苦、太穷。他家穷,生活的地方却比我们生活的地方好。我和宾韧去看大娃,才知道他家在一座石头山顶。路很陡,不会走山路的人,很容易滚山。夏天,石头山上绿树成荫。他家地少,地质好。只要人勤快,日子可以过。那次大女婿谈到我们村,说:“爸爸,妈妈,你们村缺个饼子店,要是开个饼子店应该不错。”
回家后,我对宾韧说:“要不,我俩开个饼子店!我真的干不动农活。”宾韧说:“唉!我老了,没精力开店。”
二娃那天在家。那时候她脾气好,人也胆小,也许是因为穷的缘故。她说:“要不我开。”
宾韧说:“二娃开店能行。”二娃结婚前,我和宾韧让她学做衣服。她学了一年,竟然连个裤头也不会做。我们原先打算她学会做衣服,结婚后开个裁缝店,生活不成问题。她没学会,没处挣钱,婆婆对她很不满意。听到我们说开饼子店,她立刻说她开。
二娃当天就联系她大婆婆儿媳妇。她大婆婆儿媳妇在镇子上开饼子店。让二娃第二天到店里学做饼子。二娃学了十天。回家对我说:“妈,我会做饼子,店铺也找到,没钱买烤饼子锅,没钱买面粉。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店开不起来。”
我问:“开店需要多少钱?”
她说:“有两千就够了!”
我便把尕娃给的一千元给她,说:“这是尕娃这次回家
给的一千元,你先拿去用。等你挣钱了,还我就行。”尕娃在饭店打工,背过宾韧给我一千元。那是我第一次收到那么多钱。家里掌柜是宾韧。他手里经常没什么钱。有点钱,我连钱的影子都看不到。女娃给他钱比给我多。给我的钱都是从她们零花钱里攒下的。大娃上学时她们的工资,全给大娃。大娃毕业后,宾韧也不逼着跟娃娃要钱,她们愿给多少就给多少。从那以后,她们给我的私房钱就多了。
二娃说:“那能行。”她又跟三娃借了一千元,算是把饼子店开起来。
饼子店开了没多久,她跟房主吵架,人家不租了。她又跑来说:“爸,妈,菜头把店铺要回去,我没地方开店了。我问菜勇,他说他家门前面有地方,但需要自己盖店铺。爸爸,妈,你叫村里人帮我盖个店铺吧!”
宾韧说:“能行!”
我叫街坊邻里,帮二娃盖店铺。那时候是暑天,天气特别热。宾韧开着三轮从我家拉砖头、椽、门窗。我抱砖头累晕,掌棱在药店买药给我喝,醒来继续干活。中午回家还要给干活人做饭。二娃公公也在我家吃,她婆婆根本不管事。给二娃盖完店铺,我就挨个的还功,街坊邻里帮的忙,都要还的。
等我把欠的功还完,二娃饼子店已经营业三月。没面粉做饼子,让宾韧到镇子上帮她拉面粉。第二天,我和宾韧开着三轮车到镇子上拉面粉。碰到一家卖炭的。六百元两千斤。宾韧说:“现在炭便宜,冬天炭贵。二娃,你借我四百元。你妈拿两百元的私房钱。我先把炭买了。”
“能行!”二娃对宾韧说,“我四百元就别还了。你和我妈帮我开店,又用咱家的车跑路,就当手工费了。”她这么说,我和宾韧都当真,宾韧就没还她的四百元。这好,没过几天,二娃连哭带骂的对我说:“他XX的,以后就别用我的东西,把我的钱借去不还。”
我说:“二娃,是你说,‘我俩给你干活,四百元抵工费的。’你怎么突然变了,你要是不想给,你就别说那话,你骂人干什么?”
二娃狠狠骂一场,回她家了。常言道,穷人不敢富,富了挤腰拉肚。我给她一千元她却不提。
饼子店开了没一年,她就不想干了。她打算去镇子上开饼子店,挣钱更多。宾韧便对她说:“你走时把店铺,烤饼子锅都给我留着,我给你五千元,我跟你妈干不动活,想找个轻松点的活干。”
二娃不同意,嫌宾韧给她钱少。
结果,没人接手店,店主一分钱没给她。她把店铺丢了,也不给我和宾韧。我每次经过那店,感到很罔凉。
那年,我胳肢窝的疙瘩长的太大,不做手术,胳膊抬不起来。宾韧带我到市医院做手术。做完手术回家,我干不动活,不能做馍馍。宾韧对二娃说:“你给我烤些饼子,你妈刚做手术,家里现在没钱,先欠着。”宾韧带着宝娃的表。二娃说:“那你把手腕上的表给我,我给你五十个饼子,我戴两三年就给你了。”
宾韧高兴地说:“能行!”就用宝娃的表,换了五十个饼子。换完没几天,宝娃放学回家,看到二娃手腕上的表,把我和宾韧堵到上房,关上门,问:“我二姐手腕上戴着我的表,她从哪儿拿去的?”
宾韧装睡。
宝娃跳着蹦闹腾么。我摇了摇宾韧说:“你赶紧说呀!”宾韧一遇到麻烦事,就装起来,一句话不说。
宝娃说:“你们不说,那我要回来了。”逼得没办法,我只好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他说什么也要表,让我们把欠她五十个饼子的钱想办法还了。没办法,我就把尕娃给我的一块表给宝娃,说:“我把这块表给你,你不闹事行不行。”
宝娃这才说:“那能行。”这事才平息下来。我要是有件好东西,二娃就想方设法的弄走。
四娃看不过去,说:“二姐,你对妈好点么,你怎么对妈刻薄得很!”
二娃说:“妈要是把耳朵上戴的,胳膊戴的都给我,我就对妈好。”
二娃自己也在我跟前说:“妈,你把三娃、四娃、尕娃给你的私房钱给我,我给办个银行卡,你用钱的时候跟我要,我给你取。”不是我不相信二娃,是我没有多少钱,仅一点私房钱,是我的救命钱。我几乎天天生病,身上没一点钱。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理!所以我捂着干瘪的口袋不让儿女看。二娃一直觉得我偏心别的孩子,惟独不偏心她。所以,她对我家尕妯娌特别好,好像尕妯娌和宾飞是她亲生父母,我和宾韧是叔叔婶婶!我们去镇子上不敢去她家,要是去她家,她张口就骂!我家尕妯娌和宾飞常在她家休息,吃喝。我真羡慕。
我和村里人去镇子上,她们都会问:“今儿你要去二娃家吧!”我不知道说什么,去了看脸色了;不去,她们说笑话。所以,我一般不和村里人去镇子上。免得她们又说:“今儿你要去二娃家吧?”
大娃生下男孩那年过年,我对宾韧说:“今年我们多买些肉,让娃娃好好吃几顿。每年过年紧紧巴巴,没让娃吃好过。”
宾韧也同意,就买了七斤鸡大腿,四条鱼,我们家杀了一头猪,一只羊。在她们没回家前,我做肉丸子,红烧排骨,炖鸡大腿,做好了等她们回家。
那年就尕娃和大娃没回家过年。
二娃一家、三娃一家、四娃一家和宝娃都回来,每天做火锅,炖肉,尽挑好的吃。我没做饭,把炖的一盆鸡大腿忘了。她们待了几天要走。我去厨房找东西,无意中翻开那盆肉,鸡大腿上长了一层黑毛,我心疼地哭了。
我说:“我见每年肉少,没让你们吃好,今年特意买了几斤鸡大腿,让你们好好吃几顿,没想到坏了。”我边哭边擦鸡大腿上的黑毛。
三娃和四娃说:“我们没看见。”
二娃在旁边站了好一会,看我擦鸡大腿,一把夺了说:“这盆肉我看见了。”
三娃和四娃一听,都吃惊地问:“那你怎么不说呢?”
二娃说:“我以为妈给她偏心的人留着呢!”
我看了一眼二娃,真无话可说。
四娃说:“二姐,你事多的不能再多了。我们回家想吃啥就吃啥,你那只眼睛看见妈偏心谁,没偏心你呢?你的心眼怎么这么多?”
我恓惶地说:“我让你爸爸特意买的,为的是让你们回来吃,你在想什么?”
二娃说:“别哭了,我赔给你不就行了!”
我气的不想跟她说话,把鸡腿上黑毛擦掉,重新煮了一下,想着等她们走了我吃,结果她背着我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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