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水墨】李照东画值不值3万一平尺？
2014-07-26 12:35阅读：
李照东（右一）画展开幕式前和许钦松主席聊天
文/连晓平
一、
自“轻寒飞燕影-李照东花鸟画展”、“随缘行李照东画展”开幕后，李照东老师的绘画已有明显的市场定价，然有朋友问我，李照东先生2014年的作品新润格，（花鸟作品每平方尺10000元起、山水作品每平方尺20000元起、写生作品每平方尺30000元起。）这个定位是否合适，我说不好说，作者作品涨价，不用到处吆喝，作品本身就是最好说话本钱。朋友接着问我，将如何看待李照东的艺术和他作品新的价格。
李照东在画展上接受媒体采访
我说对于李照东老师艺术的看法，我曾在多次策划、编辑的书籍和访谈中进行阐述，说的和做的都比较清楚。他的画不但入古致深，还是对古人接气最好，且耐得住仔细的品味。记得月前赴京听孙克老师讲当代绘画，他说当代绘画较大的不足，就是不够入古、气象不够大。看看现在的画展
，有的画家笔头功夫不到，有的制作性较强，实在引起大家的重视。
我说李照东老师的作品，我最喜欢的是写生作品，有法度、有生活、有传统、有个性、有性情，不掩饰，不造作，举手投足落落大方。这样好的作品，当然有人追捧，也有人喜欢！
朋友说他喜欢，老李画里面间，那股繁密的味道。我说李老师的画，固然繁密，但也通透，杂而不乱。他的画很高古，郁郁勃勃生机饱满。但是他的画，有淡味，我觉得不是恬淡也不是散淡，而是一种自信中的从容。
至于对李老师的作品涨价，我对朋友说，这似乎不难理解，画到今日这个份上，声名日隆，追捧者众，大家都拿着银子上门索画，应酬不过来，提高价格遮挡一下情有可原。再说你涨我涨大家都涨，咱们总不能不许李老师涨是不是？我对朋友说，不要对画家作品涨价太敏感，也不要过多的把心思用在考虑市场的价格泡沫上。
我说既然我们相信自己，就要相信自己一样相信别人的眼光。这些年玩下来，我们都从乳臭未干的小孩，玩成了都是孩子的“爸爸”。市场是最好的试金石，拿钱买东西的人并不都是傻瓜，大家都是老中医，一定都有自己的圈子和价值判断。我觉得我们对很多东西的认识，确实需要一个过程。比如画画，以及当代绘画作品的收藏与市场。观念的变化，会打开我们认知的一个窗口，让我们看到自己从来没有看过的风景。
我从2011年认识李老师，就陆陆续续收藏一些李老师的作品，其中有从市场购买，也有李老师的赠送，其实在我未做为李老师作品的社会推广时，我就留了很多。原因很简单，一是我觉得李老师的画画得好，二是预备着李老师一旦提价，这种东西恐怕拿不动了，早拿些放着，稳点，嘘嘘！
画家李照东和连晓平合影
大家都说，这两年艺术品特别火热，我却认为不能一概而论，应保持清醒的头脑，相信眼力=生产力，是金子总会发光。好像叶辉曾经说过，好东西，任何时候买价格都是贵的，信然！回过头来看看我们过去的收藏，竟觉得物超所值。
好画需要慢慢品读。很多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作品，立刻翻拣出来，摊在桌上看了又看，品读着作品意境、笔墨。则二者相发，浑然一体。
有时候觉得真是奇怪，好作品便宜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应该，认为画得虽然好，但也不过值这样的价钱。真的价格上来，却突然觉得收藏一二件很难。手里有一二件会倍加珍惜。往往忘记，我们是喜欢真正的好画呢?还是喜欢他的高价？
二、潮汕的朋友问我李老师的作品价格，他说他一直不喜欢李照东的画，觉得李老师画得“黑乎乎”，看不出好在哪里。可是一路走下来，很多自己当年觉得非常喜欢的潮籍名家，现在再看竟然提不起头绪，有的俗笔满纸、圈圈套套，江湖习气太重。
他说自己最近突然迷上了李照东的艺术，觉得既有文气又妙趣横生。朋友感叹，刚刚觉得李老师的画好，还来得及收藏一二件，价格就可劲儿往上涨，弄得自己左右为难，既怕买贵了吃亏，又怕收藏晚了不合算，所以就陆陆续续在市场收购了几张小品，但是他说玩着玩着就觉得东西太小，还是表现不出李老师那种大气象，厚重酣畅的笔墨精神。
我对朋友说，我们对绘画的认识，可能会很片面，也很感性。有些东西原来喜欢，现在却未必喜欢。同理，现在喜欢的，将来也可能不再喜欢。但是我觉得，随着眼界的阔大和认识的提高，看的东西尤其是好的书画作品原作多了，总会有个比较，慢慢一定会对这些东西形成一个判断和标准。
我觉得对于绘画的认识，一是可以通过好的出版物看，现在的印刷技术先进，画册印得好，多看可以使作品的形制结构笔法造型入脑入心，二是要提笔写，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样能提高自己的鉴赏和欣赏。三是多读画论，看看古人是如何理解和学习的，就像听老师讲课一样认真听认真记认真思考，不但有心得，重要的是一定要有提高;四是想尽办法多看古画原作，没见过好东西就不知道东西好孬，优和劣都是审美比较的结果。现在大中城市的博物馆都开始不收费，走到哪看到哪，让作品近距离的靠近自己的眼睛，用心感受好作品的气息滋味，期待着我们的作品被这么难得一见的好作品熏陶感染，不但会练出一双慧眼，还会陶冶一颗文心。
玩藏绘事之妙，在于心有灵犀气息想通。居于一室之内，面对图绘佳作，而能神游千古思通万里，真是人生一大乐事！我特别喜欢李老师绘画纵意充满张力的感觉，当代绘画，缺的不是技巧和趣味，缺的是哪种发之于心，动之于内，形之于手的大气和霸气。最入古，最有风格才是精神的所在。
对于宋元的取法，不是自李照东始。但是李老师对于宋元的取法，却与之前的所有人有所不同。李老师曾经说过他直入宋元语境，重点在入古，对于宋元的整理和吸收，是李老师绘画自家面目形成的关键一环。我觉得，在这前前后后，李老师使劲练书法、研究古文，把自己对这些东西理解，通通消融在自己挚爱的古贤绘画里。所以李老师的绘画，让人看起来，才觉得有书卷气。看画如看人，正如前面所提到的，潮汕的那位朋友说，其先真的看不出好，慢慢看觉得有些意思，现在愈看愈发震动心神，引人入胜，他说最近半年多，对老李简直着迷了。
我觉得李照东老师之于当代画坛，最大的贡献不仅仅是他的作品，更在于他对绘画特别是对于宋元的学习，提供了一种思路。他把很难表现出来的牛毛皴书写出来，这是今人难达到的。并形成独具一格的艺术风貌，开辟了当代绘画入古致新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当代岭南健在的山水画家，林丰俗先生沉厚古拙，画得文人之气。饶宗颐先生是学者，书风画风内敛含蓄蕴籍，满纸静气文气书卷气。李照东则胸怀“宋元”、“四王”化古为我写我神，轩昂而不张扬，收放有度古拙淡定，文质彬彬有君子风。
三、李照东老师的艺术，之所以能感动人，最重要的是他那种浑厚华滋和清雄绵密。结图严谨，笔势奔放，气息古拙，线条斑驳，让人读来有一种面对古人的感觉，会怦然心动，生发出许许多多的感叹。
时下用墨，流行新水墨，人们喜欢写意，水墨氤氲的样子，其实我也喜欢，更喜欢用浓墨写出氤氲的墨气，才是高手！李老师喜用磨墨，用磨墨画的画儿，婀娜多姿，顾盼生情，才是真正的气韵生动、高古！绘画是一种审美，构图之美，墨色之美，空间之美，进入纯粹审美的陶醉，绘画的艺术性，或许才能够真正显现。
观于绘画，我们强调取法古人，于是笔墨风流归宋唐。可是大家想过没有，到底是唐人师法魏晋是取法乎上？还是近现代师法宋元是去法乎上？我一直认为近代“宾翁”是中国绘画史上的一座高山，就基于这个问题的思考和认识。看看李照东，是不是已经接上了？
李老师说，他一直在“宋元”“四王”“八大”“宾翁”“二石”之间游走，而它们之间的距离，即是他学习吸收的空间，也是他创造发展的空间。他喜欢这些人的厚重华滋，气势恢宏，他一直在吸纳，精心缔造自己。我画我画，我画画我，人与画应该在共同成长和进步，人格修养得到提升的时候，绘画的品格也得以锤炼。人画俱老，是一种境界的升华！
曾经和一帮朋友聊绘画，谈到关于绘画的集广大和致精微，我觉得集广大是一个画家的修养问题，诸如多读书、搜尽奇峰等等。但是集广大的落脚点，还是致精微，也就是说在某一个领域或几个领域，达到别人达不到的高度和深度。
李照东老师多年研究古文、佛学、足迹扁及大江南北、那都是开阔眼界，拓宽画路，提高技能的过程，那是某种意义上的集广大，是对致精微的准备。可是现在，你看李老师、文学、书法、绘画，既古且新，达到了别人没有达到高度，这就是致精微。
好作品的感染力，其实来自于作品本身，在它每一个构成要素中，所蕴含着的内在气质与蓬勃的生机。包括书法、诗文、甚至音乐无不如此。很多作品，我们会觉得不错，但面对面，却没有激情，更无话可说。而有的作品，总会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让你忍不住，会多看它几眼，精神也会为之一振，一件艺术品，当我们欣赏它的时候，它一定会冲着我们会心一笑，我看佳作多妩媚。
李老师的绘画艺术，可以说已经由技入道。我觉得李老师属于那种不安分的画家，他的这种率性成就了他个人的面目。这一点做得最好的，我认为是李照东和林丰俗。至于李照东个人风格的认同，我认为就像饭菜，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是最正常不过了。重要的是，有一部分人，哪怕是一少部分人，特别喜欢，那就可以了。
我喜欢李照东，并不是想忽悠别人都喜欢李照东。大家尽可以说不喜欢，我说李老师画得好，并没有说他件件都好。我喜欢有个性的李照东，但丝毫不影响我同样喜欢庄小尖、方楚雄、方土、方向、黄国武等人的作品，我认为他们的方法和风格，本身就是一种个性，而且这种个性有时候会更加难得。坚持，使他们在别人都挖坑的地方挖出了井，他们艺术之井里渗透出来的水，经过时间的沉淀，已经汇成涓涓的细流，融入传统的长河里，喜欢他们的朋友应该一起为他们高兴！
有朋友与我聊起李照东，以及他的绘画，他说他实在很喜欢老李的画，有一种密密麻麻，杂而不乱的感觉。他就是最喜欢老李的山水，墨色沉沉的，入木三分、力透纸背，大概就是这样吧。他说李老师的画，往往把画面画得满满，丰富形式感和视觉冲击力，这样的作品放镜框里，张力一下凸现起来。置展厅，在千百件作品中，它能跳出来，令人注目。
许钦松主席和李照东一起看画展
其实当代绘画的市场问题，说穿了就是二个定位的问题：第一个定位，是艺术的定位，那就是说，首先要弄明白，当代绘画到底有没有艺术的价值？到底有多少价值？这些价值体现在那些方面？我一同学说不用讨论，当代作品百分之多少多少是“废纸”，我认为这就对了。
中国几千年文明史，留下的浩如烟海的作品，可真正有名有姓被人取法被人雅玩的，总能够数得过来吧。剩下的，恐怕都是“废纸”了，但是我想问一句，就如李照东这样的作品，所表现出来的气象，你是不是觉得与黄宾虹有异曲同工之妙？再退一步说，一个时代的绘画有一个时代的烙印，这一点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杨之光、尚涛、林墉、林丰俗、陈政明、方楚雄、庄小尖、李照东、李劲堃、方土、方向等等，这批当代岭南代表人物，他们的绘画风格，既有传统基因，又有时代精神；既能够承接古人的脉络，又能够表现个人的风格。他们的精品，置诸于岭南派先贤们的作品后面同堂展示将毫不逊色！
李照东画展开幕式酒会
第二个定位，就是市场价值定位。也就是当代的绘画作品，到底能值几个钱？到底该值多少钱？现在卖到了多少钱？是不是该卖这些钱？大家看看我们周围的中国美协会员，在画廊里叫卖着的中国美协会员作品，他们能卖多少钱？大部分人的东西，放到画廊里去晒着卖，平尺过千的人，普通中国美协会员恐怕并不多吧。我们不该拿杨之光、林墉、庄小尖、方楚雄、李照东、方向他们的作品价格，来说当前作品价格的事。
如果真的要讲市场规律，我认为高端画家的精品力作，绝不应该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够买得起的。从这个意义上讲，名家作品的价格上涨，可以看作经济文化发展到一定程度，随着社会的认可和市场的需求量不断提高，当代代表性的画家的价值回归。原来名家作品不是不值钱，是我们甚至整个社会和市场，低估了他们的价值。或许是现在，这些好作品，才刚刚接近于他们应有的价值水准。基于此，我想，李照东老师的作品正走在市场的大道上！
晓平
2014年5月21日夜 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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