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钱钟书在牛津的留学经历

2014-09-15 10:51阅读:
20世纪中国有几位学贯中西的文化巨人,钱钟书是其中杰出的一位。他是一位中外公认的才子,具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精通英、法、意、拉丁、西班牙等多国语言,其著作《管锥编》、《谈艺录》、《七缀集》、《宋诗选注》,纵贯古今,沟通中外,学问渊博在当代中国可谓首屈一指。
钱钟书在牛津的留学经历
1935年,钱钟书携杨绛前往英国牛津留学。钱钟书在牛津有一门课不及格。这对一位过目不忘的才子来说,有点意想不到。千万不要误认为钱钟书在牛津吊儿郎当,他是很认真的。唯最令他讨厌的一门课是古文字学。这门课本身非常枯燥乏味,主要作业是从古代的书写方法来辨认作者手稿,从手稿来鉴定作者书写的年代。在印刷术没有发明以前,全靠这种方法来鉴定。对欧洲学者来说,这是训练治学的初步,且至为重要。这种鉴定无实用价值,英人天性保守,墨守成规,所以钱钟书必须修这门课。 钱钟书的作业,是指定读自11世纪以来学者留下来的手稿及装订书籍的方法。他对此虽兴趣缺乏,但还是硬着头皮去做。最糟糕的是钱钟书自己把指定作业的章程弄错了,因此考试不及格。本来叫钱钟书从古人手稿中能辨认出一二行就可以了,但必须没有错字。可是钱钟书不察,将整部手稿整理出来,俗云“多做多错”,所以钱钟书做错的地方很多,这样一来考试当然就砸锅了。 这门“古文字学”后来补考及格了,钱钟书着手准备撰写论文。于是他提出论文题目及提纲。论文必须是很冷僻的,是前人没有研究过的题材。因此材料不多,全靠自己发掘,逼着你去看更多的书,去作一些新发现。这也是训练一个学者最基本的方法,而牛津这种训练是很严格的。钱钟书能有机会接受这种严格训练,这是他的幸运。钱钟书的论文本来想以“中国对英国文学的影响”为题材,但未获导师许可。当时在1930年代的大英帝国,虽强弩之末,但国势尚盛,殖民地遍布世界,日不没落,英人仍不可一世。钱钟书这个论文题目,在我们看来多好,但是他的导师仍背有文化优越感的大包袱,怎能指导一个“支那蛮”(Chinaman)做这种“尾巴摇狗”的论文呢?不是不能也,是不为也。导师不准,钱钟书没
有办法,只好改做《17世纪及18世纪英国文学里的中国》。这个题目很大,但钱钟书宽题窄做。这篇论文是不好做的,好在牛津大学的BodleianLibrary藏书之富,在英国是首屈一指。钱钟书有幸寝馈其间。 Bodleianlibrary是牛津总图书馆。钱钟书给它一个很典雅的中文译名叫“饱蠹楼”。饱蠹楼藏书500万册,手稿6万卷。按照英国出版法的规定,出版公司每年有新书出版,必须寄一册给饱蠹楼。有容乃大,所以饱蠹楼藏书之富,实为其他大学图书馆望尘莫及。钱钟书杨绛夫妇在牛津时,居停瑙伦园(Norham Gardens) 16号。但饱蠹楼是他们在牛津的第二个家,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个图书馆里消磨。 杨绛没有在牛津注册为正式生,因牛津学费奇昂,加上导师费实不胜负担,如念别的大学,学费较廉,但两人不能在一起,生活费用也高。考虑结果,杨绛乃申请在牛津及Exeter学院两处旁听。因此杨绛在牛津读书就没有像钱钟书那么大的压力,功课也没有那么重。钱钟书与杨绛同在饱蠹楼看书,杨绛自由自在,可有很多时间读一些自己喜欢而在别的地方读不到的书。这一点很使钱钟书羡慕。钱钟书常说,他如有像她那样自由,有那么多时间,则他可以读更多书。唯有杨绛在旁,钱钟书在饱蠹楼正如古人所说,有红袖添香伴读的福气。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