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78年冬,文天祥在广东海丰被元兵突袭,服毒自杀未成,被俘。次年四月被押解到广州,而后北上前往大都。
进入江西时,文天祥就开始绝食,希望船到故乡吉安时饿死守节。由于押解人按着灌食,文天祥没能在家乡殉国,他便希望能有机会逃脱,即使死也不能死在荒山野岭,而要在世人的关注下悲壮地殉节。所以,他就“配合”押解他的元军继续北上。
但是,状元宰相文天祥被俘的消息此时已经传遍江南,他一直不殉国,让无数人焦虑不安,唯恐他投降,让他与大宋的贞节受损。
此时,南宋王朝已经彻底被灭,无数官宦要么被杀,要么投降,而百姓和原来的低级官僚则是“沉默的大多数”。“沉默的大多数”并非不爱国,甘愿接受异族统治,但他们自己不愿意牺牲,却期待别人守节殉国。
喊出“沉默的大多数”心声的是文天祥的老部下——王炎午。文天祥赣州起兵勤王时,王炎午满怀一腔报国热血,参加抗元斗争,做了文天祥勤王军中的幕僚,不久却因为母亲有病而回归乡里,并躲过文天祥部队失败捐躯或者被俘的机会。
王炎午闻知押送文天祥的船将过江西,即作了长达一千八百余字的《生祭文丞相文》,并誊写近百份,张贴于文天祥被押解途中可能经过的驿站、码头的山墙、店壁等醒目处,还派人在各处宣读。一句话,文丞相应该死,而且要赶快死,他唯有一死方可明志。
王炎午之举并非个体行为,曾经入狱探望文天祥并给其演奏《胡笳十八拍》的道士汪元亮,也在探望过后“勉励”文天祥:“必以忠孝白天下,予将归死江南。”
王炎午如此大张旗鼓地劝文天祥死去,是有着社会心理基础的。中国人内心深处有一种道德崇高下对生命的冷漠,那就是对于被敌人俘虏的士人与被玷辱的女子, 都希望他们能够以死守节。他们也许会善待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