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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让我找见真诚

2021-07-10 10:00阅读:
诗歌让我找见真诚
文//杨文军
今天,四月二十八日,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一个不是诗人的人写了一首诗,不,是一本诗,要给野牛关梁,这是诗歌的灾难,更是诗人的灾难。自从有了这本诗后,我估计诗歌就要终结了,它的传统已被改变,至此我对不住诗歌,对不住野牛关梁。
我不是诗人,我是一个生活在野牛关梁下千万个众中普通的一众,每天看见青山,看见绿水,看见太阳从野牛关梁的背面升起,然后又从正面落下,在与五六年的相处中,我似乎没有离开过他的牵绊,他的庇佑,似乎越走越近,仿佛命中注定,宿命这东西是很难去描述的,仿佛在于自己的努力,又仿佛在于上帝的安排。既然野牛关梁是我命里早已注定的,那么他到底以什么形式存在着,这要归到本质上去,他不是魔兽,不是独角戏,是秦岭腹部一座最本质的梁,历经千年风雨一直在那里,似乎在等待我的出现。在我与他五六年的相处中,我觉得他应该是一首诗,不,是一本诗。一个人,做一首诗,难,做一本诗,更难。而我,连一首诗写不像样,
要写一本诗,更不像样。
写到这儿,我觉得有必要探究一下起源的问题。对于文学的起源,虽然有这样那样之说,但我觉得最长久最靠谱的还是劳动说,古老文学产生于繁杂的劳动。毋庸置疑,野牛关梁下的人民是最勤劳善良的劳动人民,理应有他们的文学,可惜这是缺憾。也有人说,文学起源于诗歌,诗歌是最古老的文学形式之一那么我们有必要追究一下诗歌源头在哪里,中国诗歌起源于哪里?查证了好多资料,有一种说法说是诗歌来自劳动号子,我觉得这是有道理的。自古以来的劳动人民,都有过繁重的体力劳动,他们为了统一步伐、减轻紧张的劳动和沉重的体力负荷,都有唱劳动号子的习惯,久而久之,劳动号子传了下来,成了乐曲。文学起源的新趋势把原始诗歌与乐曲舞蹈密不可分,从这里看,原始诗歌有一部分确实来自劳动号子。野牛梁下的先民是不是唱着劳动号子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现在无可查证但我觉得野牛关梁应该以诗歌的方式出现在公众视野,这是不可置疑的。至于野牛关梁何时坐落在这儿,是由那座山峰分裂或地理板块构造,我觉得对于诗歌的作用也不是很大。反正有一点可以考证,就是在我来这儿之前,它已经坐落在这儿了,几十年或已有几百年了。
可以肯定地是野牛关梁早于本世纪,或者更久,那时候我压根不知道我后来干吗,我根本不清楚诗歌对我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野牛关梁对于天水对于甘肃对于西部意义何在?甘肃是诗歌大省,作家多,诗人更多,大凡可以写点东西的人,都可以写一两首诗来纵观省内,写野牛关梁的寥寥无几,我一直为生在这样的大省而感到耻辱,我觉得野牛关梁不应该被遗忘,至少不被诗人遗忘。
记得本世纪前十年,我甚至虚狂的认为,我是天下会写诗的人写了很多,在纸上当我的思维在纸上活跃成一行行字符时,我不得不佩服我这个诗人,而且还会叫朋友看,他们的贬义我一点不想听,我就想听到他们对我诗歌的肯定。我周围的朋友看了我的诗后,都赞不绝口,没有反对的,而且逢人就介绍,说这是杨诗人,我在那样的肯定声中过得很开心,也很自豪地认为我就是诗人了。直到有一天,我不满足于这种口头的肯定,想把他们吹捧到天上的诗歌刊登在公众的报刊上,于是就想着投稿,第一份稿就这样去了,没了下落,第二份稿还是这样去了,不知道刊登与否,第三封稿更是遥遥无期……经过这样的几次遭遇之后,我就有了思考和认识,我写的那还不行,甚至不是诗,我受的蒙蔽很大,因此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想理他们,之后也决定不再写诗。
我曾听一个作家村的诗人说,诗是语言高度的浓缩,常被看寺院里的语言。既然是寺院里的语言,那么诗歌是圣神的,不可亵渎的,僧人、和尚与大佛之间交流的语言,是佛能听懂的语言,那就是圣经。听了他的这句话后,我忧伤了很久,既然是寺院里的语言,那么只有和尚和僧人能做诗人,凡人是做不了诗人的,而一个不是僧人和尚的人,要做诗人,想法太伟大。
一直以来诗歌对我很好,我对诗歌充满了暴怒。我们都是世间的凡人,不是僧人和尚按理来说,我们是写不了诗的,我们不能做诗人,而我们大多数人,冒天下大不违,做了诗人因此我们常常亵渎诗歌,我们的诗歌缺少大佛的旨意,缺少神的灵性,缺少寺院里的神圣。一个诗人写的诗,只叫人懂,那是诗一个诗人写的诗,叫神懂,那是经。一个诗人写的诗不但让人能懂,而且让神能听懂,这才是好诗。
记得上大学时,我在系里的一个叫《激流》的编辑部当过干事,后来当了编辑,《激流》在当时是很受欢迎的一本杂志,投稿的人数很多激流就是激流勇进,诗歌散文都能上。它是我生命的一个窗口,如果没有这个窗口,也许没有我的后来,那时我差点做了诗人。后来生命又给了我一个窗口,从系里调到院里,主编一本名叫《常青藤》的校刊,我做了《常青藤》的主编,那时候就是希望文学就像这个名字一样,常青下去。那时候我的干事很多,会议也很多,我主张诗歌走出去,走出校园,走向社会。诗歌应是无界的,不能因为校园而受到限制,并且我认为校园里的诗人太多,但很假,他们让我哭。
不过我从来都没对文学失望过,就像我对我自己没有失望过一样,虽然有时遇到这样那样的挫折,但都在坚持。记得几年前,我生病住院,病房里还住着一位中年男人,黑黑的皮肤,木偶似的眼,艳阳六月也要穿厚棉夹,从头至尾,他都是一个人。 刚开始,我们不怎么说话,后来我们交谈很多,范围也很广,从庄稼到收成,从人性到人品,从出生到死亡,活着与爱情,病友与医院……凡是我们想到的,我们都谈,不存在错误与正确,合理与缪误,纯属自由言论,后来我想,当初为什么我们谈的那么自由,而且舒畅,主要是它带来的一盆茉莉花,那是一盆稀罕的茉莉花,它每天向往着阳光,时刻进行着光合作用,不断吸收着旧的二氧化碳,释放出新的氧气,人难道还不如一盆茉莉花吗?
那盆茉莉花一直在窗台上,他走的时候没有带走,花儿依旧零星的开着,白中泛红,有时我怕它渴,就给它浇点水,为的是让它每天释放更多的氧气。它不仅开在中年男子生病的当下,也开在我的心里。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位农民,在病痛之日能想到用一盆花来疏解我们的心情,我觉得他应该做一个诗人!他有诗人的气质,他身上是有诗性的,这盆茉莉花,就是他的语言,是语言和思想高度的浓缩。
最后他出院了,我一直住着,但都没有放弃过自己。出来之后,我就不断回忆那些苦病相连的日子,觉得那里有无限美好,当我把这些苦病相连的日子汇集成一篇篇文章时,我觉得我的灵魂得到了救赎。我应该做一个诗人,我身上有诗人的潜质,这一篇篇文章就是过往的高度浓缩。当初刚搞文学,挫折多的说不清,但都坚持下来了,没有挫折的成功,不是成功。
凡是有点过往的人,都有过作诗的蠢动,到头来他们不再作诗,或者转行,主要是因为他们作不了诗,诗是语言高度的浓缩,他们浓缩不来,就做起了散文和小说,毕竟散文的语言不是高度浓缩的,小说也是,任你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任你怎么想象就怎么想象。而诗就不同,诗从一开始压根就没有留给你多少自由发挥的空间。
这些天我一直找着一样东西,就是诗歌以怎样的方式存在,但一直没有突破口。诗歌作为文化的一种被遗留下来,说明这个时代还是需要的,不然早淘汰了。用诗我们交,这是诗人应该有的方式。而现实生活中,用诗交流的不多,大多数用散文进行交,有的也用小说,这进一步说明诗歌是很难的,写作起来难,交流起来更难。
那么诗歌怎样的方式来交流,我觉得以真诚的方式最为直接最为靠谱,不是现在需要真诚交友吗,是诗歌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是文学,让陌生变得熟悉不同年龄不同流派的人能够交流,大多源自于诗歌,源自于文学,源自于各自的真诚。诗人与诗人之间的真诚应该是诗歌的真诚一个诗人用诗歌唤醒另一个诗人的真诚,另一个诗人用诗歌唤醒更多诗人的真诚,这个世界便是真诚。
这个世界应该是真诚普遍存在的世界,由于每个人人生观价值观的不同,让真诚普遍缺失,因此我要呼吁:诗歌让我找见真诚!诗歌压根没留给你更多自由发挥的空间和时间,所以我的这本诗是真诚的,至少对野牛关梁不存在欺骗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奇,如果用一头牛的世界衡量一个人,一个人只能乖乖觉觉的吃草,用一个人的世界去衡量一头牛,牛还会读诗。
大多数人把诗歌写在脸上,们试图用脸庞唤醒诗人,到头来发现他们错了,诗歌的笑容虚假,说句实话,我都不忍视看。不过也有些把诗歌写在纸上,这就有了可读性,有了诱惑力和杀伤力,他们不图表面的虚华,甘做一个默默写诗的人。所以说,诗歌遇见纸,这是诗歌存在的最好方式。
写到这儿,我觉得野牛关梁是幸运的,我要以我的真诚推荐野牛关梁,一个让我相处五六年才敢写的诗,他一路跌跌撞撞的走来,遇见了诗人,遇见了纸张,这就找见了真诚!
是为后记。

2020年4月28日于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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