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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中国人喜欢路遥胜过莫言?

2017-10-25 10:05阅读:
这其实是一个文学接受的问题。在路遥作品20余年的接受史上,一直存在着这样令人困惑的矛盾现象:一方面,路遥受到广大读者热烈持久的欢迎以及批评家普遍的认可;另一方面,他又长期受到文学史家不同程度的冷落与忽视。
1、路遥与莫言:创作的真诚与讨巧
其实就艺术成就而言,即使路遥没有早逝,诺贝尔文学奖也与他无缘,而这正是他从事写作的初衷:扎根于民族,扎根于传统,真诚地用生命去写作。《易》说:修辞立其诚。我认为路遥是用所有的心血在践行这一创作的最高法则。他从民间来,回到民间去。为了写作《人生》、《平凡的世界》,他或者数月闭门不出,或是数年扎根于煤矿、乡土。他在创作《平凡的世界》前,再次阅读的是柳青的《创业史》,探寻的是民族心灵秘史,是社会发展的历史规律,是黄土高原上人们的普遍命运。更是查阅了大量的报纸、地方志,呕心沥血,杜鹃啼血地写出了这部大作。路遥的这种拼命精神我们在陈忠实身上同样可以看到。可以说,当你用生命来写作时,自然会给你回馈。这就是普通人更喜欢路遥的原因。在各大高校,哪怕是名校,借阅量最大的永远是《平凡的世界》。在盗版市场上,这本书也是被一版再版,说明市场需求量的旺盛。
反观莫言。虽然已经是诺贝尔奖获得者,各地高校的研究中心也是办得热火朝天,但莫言与50年代出生的这一批作家一样,先天不足。他的创作也是一改再改轨迹,80年代受拉美魔幻现实主义作家马尔克斯《百年孤独》的影响,创作出了一批新历史主义小说(以”红高粱“家族为代表)。相比于路遥的扎实于乡土、扎根于民间。”乡土“、”民间“在莫言这里具有一种”自我东方殖民主义“的倾向,让人有些不舒服。实际上,第五代导演张艺谋就是因为电影《红高粱》而在国际获奖。说莫言对民族史进行丑化、矮化其来有自。我常常怀疑莫言没有自己的写作立场,他借鉴拉美魔幻现实主义,借鉴大江健三郎,似乎随时在为迎合西方评奖(尤其是诺贝尔文学奖)而写作。
2、路遥与莫言:节制的与铺张的艺术追求
路遥的语言非常符合传统,中国人容易接受,他坚守黑格尔的理性主义原则。他的创作延续的是19世纪西方的批判现实主义传统。有人说,他的创作理念老旧,不够
现代。其实,好的文学从来不拘笔法,好作品才是最好的说服力。
莫言的语言洋洋洒洒、漫无边际,带有严重的炫技,而且不少细节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或许有人会说,艺术就是应该直面真实的人生,反对瞒与骗。鲁迅确实是这样的,但他的小说具有莱辛的“包孕性顷刻”,且诗意浪漫。莫言的则是审丑。《红高粱》中的剥人皮、《檀香刑》中对刑罚津津乐道,至于《酒国》、《蛙》中的溺婴,看了更容易让人起鸡皮疙瘩。莫言也对民间艺术进行采纳,我还是看不到他的艺术真诚,看不到他为之进行痛苦探索的努力。仿佛写作对他永远是那么轻松的事,不伤骨肉不伤精神。相比于路遥的十年磨一剑,莫言是一年磨十剑,《天堂蒜苔之歌》等粗糙之作就是十几天、二十几天完成的。
3、路遥与莫言:经典形象的对比
说到路遥,很多人都知道高加林、孙少平、孙少安,等一批经典形象。很多人看路遥的作品都容易流泪,就像余华的《活着》一样。我们看到那些被侮辱与被损害者在人世间的挣扎颠簸,他们不屈的灵魂,被打倒一百次却一百零一次地爬起来。一个个普通人就是我们人生的写照,我们可以了解自己的民族历史,可以找到精神力量。莫言写得很多,多到我们对他的作品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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