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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迷宫》:开篇就知道凶手是谁的悬疑片,到底好在哪儿?

2015-10-29 11:18阅读:
电影《心迷宫》最吸引我的一点是,它是如何做到不吊人胃口地讲好一个悬疑故事的?
《心迷宫》:开篇就知道凶手是谁的悬疑片,到底好在哪儿?
《心迷宫》前20分钟的观影体验不算好:它以摇晃的纪录片式的镜头语言,迅速地交代了一个杀人事件的缘由以及结尾。一个悬疑片,凶手和事件都已经明确了,那么悬疑在哪儿?为什么专业人员都说好? 这可以从故事空间特点、多重人物角度和典型强迫动作三个方面分析。
故事空间特点:蛛网,瓦瓮,片点光亮之处的命运
《心迷宫》故事的空间特点是,村庄如瓦瓮,县城则是罩在其外的一个蛛网,人们是小虫,爬进爬出,但是总归看不到全局。
这个村庄没有确切的地址,也不在任何一个时代。虽然大壮的车牌显示是河南郑州,但人物的交流和习俗并没有北方味道,只觉得属于过去的某个节点。开始认为这可能是故事设定与叙说的缺陷:没有考虑到当地文化特色,也没有分明的时代印记,也缺乏真实生长于土地上的情感厚度。可以发现,影片中多次出现的文化象征,无论是红色像章还是大猩猩电视都缺少关联,甚至彼此驳斥。
《心迷宫》:开篇就知道凶手是谁的悬疑片,到底好在哪儿?
脱离时空的限制,村庄的封闭自治就可以理解。村庄的设定并不是重点在于中国的哪儿什么时代,有着怎样的传统,它显现的是在这个系统内,生死都可自我消化。治安管理都由一村之长决定,年年都有人被烧死,年年都把烧死当成是普通的事件。而合法权威,比如警察局是缺席的,影片内人们也因为各种原因拒斥警察加入处理治安事件,除非是认尸这样板上钉钉的事
,丽琴中止出殡,去县城警局,但也会被斥责为“没必要,没规矩”。
有趣的是,尽管这个村庄封闭稳定,但人们并非永远不离开,宗耀、白虎、自立都会去县里工作或出差。而巧合是,会经常碰见彼此。就像去买卫生巾,却被猛然叫住的黄欢。还有在外面勾搭小三,被发现的自立。如果说村庄是一个小型向外透空的瓦罐,那么县城就是一个略大的蛛网,将透出的人一一黏合在固定地点,再由婚丧嫁娶几件大事解决矛盾决定命运。所以与其说是故事有戏剧张力不如说是设定和发展都在“命定”的作用下……想象一个瓦瓮透光,钻出的缀网劳蛛,聚焦人物的关系、情感和行为模式,同时也能看到这样关系、情感和行为的被支配性于不自主性,见不到全局,只有眼前一片光亮和身边的一两个人,其他都隐匿在黑暗中,明暗对比,闪腾挪移。
多重人物角度:每个人都只是拼图的一部分
看这样一个多线程的影片,不能拒绝猜测主角是谁的冲动。想最终找到一个人拎起所有线索,解释所有原因。后来才知道每个人都是主角,而不同角度讲出的才是真相。这让人联想到《罗生门》《疯狂的石头》或者《喧哗与骚动》前辈电影,而《心》借由多重角度出色地完成了人物心理波动刻画。
《心迷宫》:开篇就知道凶手是谁的悬疑片,到底好在哪儿?
由于人物视角不同,故事本不相同,复杂情感在多重视角交错时体现得淋漓尽致。丽琴的视角,看到了大壮车上自立的拐杖,从大壮对自己屡次表示好感推断是大壮害死了自己的丈夫,但是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对饱受虐待的她来说,是件不算坏的事,要怎么处理?问他,他肯定不会说的,不问他,那么要怎么接受他的好感?大壮的视角,他只是无辜,没有留意到一根拐杖。配乐撩动心弦,如内里深处被扰动,惊觉、误会、同情、隐忍,一瞬交融。
即使是同一个人物,也有不同视角的故事,在想象和事实间逡巡往复。村长把白虎拖出去烧掉,同时他在想象:待会要怎么天衣无缝地处理这件事,首先要算准时间,正巧碰到第一个出来锻炼的人,其次要引导他一同发现尸体,并且顺畅处理后续。于是村长回到家,等待天亮。但是不巧的是,他睡着了,所以他的想象和现实不是一回事。他没有第一时间在有别人的见证下发现尸体,他是被动的,惊慌的,无法估计事件发展的。想象和现实中的画面切换,在影片中并列呈现,是精彩的,给观众带来的困扰是巨大而迷人的。
典型强迫动作:砌猪圈,泄密的心
“砌猪圈,你爸在砌猪圈”。第一次 “砌猪圈”,是农村日常生活的象征,第二次则还原了村长惶恐的表情,慌张的动作,第三次第四次展示他是怎么砌猪圈的,又怎么去破坏的。“砌猪圈”这个行为几乎已经成了村长的强迫行为,如同一个精神病患者,不受控制,必须完成的事项。最早把人砌到地窖里而秘密暴露的故事应该是爱伦•坡的《黑猫》。可怕的是,尸体当然可以埋掉,心却可以泄密。
《心迷宫》:开篇就知道凶手是谁的悬疑片,到底好在哪儿?
埋葬也是人类应对死亡的本能一种?死去的人们最终会被埋葬,“入土为安”,这个词在电影里出现了多次。而讽刺的是影片最后棺材停在路边,就像一段悬而未决的心事,有随意表露给他人的危险,令父子俩都难以安然处之。大概,地窖、水泥、猪圈只是没有尊严的棺材,就此封存,告别人间,因此砌起来这个行为,就是试图让秘密封存,为心事做殡仪,让秘密化成灰,只是这件事远没有那么顺利,猪圈里的尸体被封存了又被挖开,然后又停在路边,想赶紧忘记的心事,难以找到安放之所,除非所有人都保持缄默不言。
走出电影院,听到人们的讨论,才发现,要说不足之处,可能就需要选对和你一起看的人,否则,你会被连续不断地“卧槽这人不是死了么”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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